“亲的听众朋友，你好，这里是云南人民广播电台空中走廊节目，我是主持人亚欣……嚓、啪啪、叽……呜……”“我你大爷！”大傻使劲拍着破收音机。

一年后，我离开哨所，第一件事就是来到昆明，完成大傻和扁脑壳的遗愿。我手捧一束鲜，来到云南电台，

收音机我自岿然不动，继续保持的革命气节。大傻气得把它望地上一顿。过一会儿，躺在落叶中的收音机自己响了：“在那桃盛开的地方，有我迷人的故乡，桃林环抱着秀丽的村庄，桃映红了姑娘的脸庞……”蒋大为满情的歌声在没有桃树的亚带丛林里回响。大傻靠着树半躺着，静静地看着丛林上方的蓝天。扁脑壳用军刀一丝不苟地削着竹片，刀锋削过竹片的“嚓嚓”声有节奏地应和在歌声里。一只蚂蚁在我旁边负着比它型大几倍的虫行长途跋涉，我的注意力完全被它引。

我埋怨大傻：“叫你他妈别动，这破收音机！”大傻不理我，仔细地转动方向，崔健那嘶哑的声音终于来了。我们跟着收音机一起大声吼叫：“喔喔喔……你这就跟我走，喔喔喔……你这就跟我走……”“这三个战士很有趣，每次都同一首歌送给自己。在这里，亚欣地祝福你们永远的幸福和快乐……”在哨所的两年，一直是亚欣甜的声音和崔健歇斯底里的吼叫伴随着我们。我们在想像中勾画着亚欣的样：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女，瓜脸，大睛，一说话就笑，温柔，大方，善解人意……亚欣成了我们三人的梦中情人。

“好了，听众朋友，下面这首由崔健演唱的'一无所有'是由边防某军战士……”大傻一翻站起来：“别闹别闹！快听，咱们的歌！”“谁在闹？就你他妈一个人在嚷嚷。”大傻把收音机捧起来，不料电波又断了，亚欣甜的声音消失，代之于一阵“嚓嚓”的杂音。

三个人，一个哨所，只有一堆学习文件和边防纪律，以及一个月前的被翻破的《解放军报》，另外就是一只时好时坏的收音机。

没有回，直往里走：“我们上过几次床。”我没有开灯，直接回到我的房间，抛下一句：“早睡吧，明天还要竞标呢。”然后关上门。外面没有动静，许久，我才听到妖妖关门的声音。

大傻发誓：“我退伍以后一定要赚大钱，然后娶亚欣。”我嘲笑他：“你他妈也不撒泡照照，你哪像会发财的样？再说，就算你有一天发了财，亚欣也不会看上你——瞧你尖嘴猴腮的傻样！”“你以为你帅？像个傻傻脑的二百五。说不定人家亚欣就喜我这犷型的！”“还犷呢，都犷成大猩猩了！”扁脑壳在一旁不屑地说：“你们的理想太他妈共产主义了，我比较现实，找个月黑风的晚上，把她拉到一僻静之所，完事！”“，变态！”“错，不是变态——简直他妈的极度变态！怎么能呢？咱哥儿怎么办？撂一旁黄菜歇凉替你扛大刀呢？怎么着也得吧！”“哈哈哈哈！”大傻向树猛踢一脚，说：“他妈的，哨所连母猪都看不到一个，去以后老一定要一个班的姑娘来补偿补偿。”扁脑壳不服气，吐了痰：“那我就一个排。”“老一个连！”我对丛林喊：“我你娘！”

我从望远镜里看着对方哨所。同样绿得发蓝的树叶，刺的光，安静的小屋。一个着上的缅甸小伙现在我的视野，他靠在窗，也在用望远镜百无聊赖地四下观望。他看到了我，向我挥挥手，灿烂得像少女的笑脸手可及。如果他是个女人，我一定会上他。

13、如果他是女人我会上

……

1989年的丛林，连光都刻得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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