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千山万，她孤单吗？寂寞吗？自己与她的距离已经是永远无法逾越了。

惠帝天驭五年五月，平卢节度使兼营州刺史信亲王以“清君侧”为名挥军南下京师，诛杀权臣原摄政王李君岳及其亲党。九月初一日大朝，信亲王上表自请前往驻防营州。太后当允之，此后信亲王一生守卫边疆，未再踏足京师半步。

之后，群臣拥太后另一嫡礼亲王李元清继位，改元青龙，即为后世文帝。

听了他的话，王妃俞氏笑了起来，光中有泪光闪烁，这么多年，她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纵然他心底仍然对她念念不忘又怎么样？能够常伴他左右的始终是自己母女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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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这趟就不去了，留在府中陪陪你们母女。”李君信笑着摸摸女儿的，和蔼地说。

四月，惠帝大婚，以建武大将军辛梓孙女辛仪为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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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君信笑了起来，也许，他已经忽略的妻女太久了。

天气愈加寒冷，连空气中的时光都似被冻结住，栅格窗外的新雪也飘得格外缓慢起来。有细小的雪在窗纱上，挲“咝咝”的响声，因积雪反着晌午的光线，颇有些明亮刺。李君信目光却落在院里的一树红梅上，王妃俞氏柔声问：“今年的心腊梅开的不错，骨朵也很神，让人折几枝来放着可好？”

营州，信亲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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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帝幼年被歼人所害，负重伤，虽经太医救治，然旧患难除，于天驭九年三月驾崩于祥麒，无嗣。

我站起来，红袖飘落，望着德妃，：“其他的本就不说了，只有最后一条，摄政王谋，最后一条就是德太妃与皇长广郡王李元熙就戮。”

天驭八年五月，太后还政于惠帝，重修普济寺，并前往归隐。

德妃抬起来，中一片光，：“最后了，最后只剩下你一个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渐渐，除了自己，你谁都不信了，哈哈哈哈……”

“太妃，请自重！”靳汨派人上前将她脱开。

天驭七年三月，左相宇文方小事获罪，后下令褫夺官爵，准其告老还乡，以翰林院大学士俞放舟为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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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朝史。惠帝本记》

“满目山河空念远，不如怜取前人。”这是他当年离开京师时，她赠他的一句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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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有一瞬间的僵，闭上眸，良久，才转离去，后传来两声钝响。

德妃尖利的笑声回在殿中，旋即被轰然的响湮灭，朱雀门终于被撞开来，般的声音直涌过来，铺天盖地的涌过来。德妃站在大殿正中，娉婷而立，仿佛弱不禁风，她漠漠情地看着死去的李君岳，喃喃地：“你那么她，为了她放弃唾手可得的皇位，宁愿当个有实无名的摄政王……可是你忘记了，她不只是个女人，还是皇帝的娘……”殿堂的光稳和得几近透明，透过鲜艳的喜，纵然是时光如白句过隙，纵然世事全非……德妃的眸依旧如当年初见时一样，让她恍如缠绵在一个极温柔的梦境里。她一瞬不瞬地望住李君岳：“你曾经答应过我，会随时随地来看我，但是现在你就这么走了，我以后的日应该怎么过下去？……当一个人有了至无上的权力时，她已经不再是一个人了，她心里面已经再无情意……”

她疯狂地摇动着李君岳的。

我第一次正视这个女人，而她只是静静的立在那里，仿佛激中的一方青石，怒澜狂涛之后，仍旧岿然不动。

正在神的当儿，李君信觉到自己的胳膊被人拽住，低一看，原来是三岁的小女儿，微微带着嗔怪的目光：“爹爹总是心不在焉，娘在问爹爹话呢。爹爹过几天是不是又要到关外巡视啊？”

九月，云中郡王宇文毓暴病而亡，后大痛，帝下旨追封宇文毓为太太保，临江王，加谥，曰“忠肃”。

……

“疯，我们都是疯，我们，”德妃笑着遥遥一指龙椅：“为了这个位置，我们什么都肯，什么都舍得。他费尽心思，但他没有那个命坐得一时半刻，今时今日这一切，都是报应！报应！”

由生忧患，由生怖畏；离无忧患，何有怖畏？是故莫着，别离为苦。若无与憎，彼即无羁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