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那个……忘了……」

啪！玉掌骤拍到木桌面，响声大得吓人。

一看摇曳夫人的表情，凤鸣就知大事不好，哇的一声，抱逃到门边，准备随时夺门而逃，拼命摆手，「娘你不要生气，你听我说，我不是不信任你的药，只是……只是……」

「只是你心疼容恬。」

「嗯……」凤鸣挠，隔了半天，摊开双手，耸肩，「可以这么说。」

摇曳夫人上上下下打量得他浑发，忽然噗噗一笑，冷咧的脸犹如忽然开了千万朵一样效果惊人。

「你这孩，倒有像我当年一样痴心。」摇曳夫人叹了一声，语调转了一百八十度的弯，变得温柔起来，款款坐下，朝凤鸣招手，「过来。」

凤鸣被吓坏了，愣了半天，又不敢不过去，只好小心翼翼靠过去。

（bsp;摇曳夫人手一动，他立即缩缩脖。

「让我看看耳朵，扯疼了没有？」白葱一样的手指轻轻帮他着红红的耳朵。

凤鸣满腹委屈地，「很疼。」

原本只是趁机装可怜，这「很疼」两字一说，鼻却不禁渐渐泛起一酸。他被容恬抚摸，早已不下百次，可摇曳夫人给他的觉截然不同。

虽然是任打骂后把他唤来耳朵，偏偏心里就是说不定的安宁。

仿佛这真的是他生就亲近惯了的母亲，被打被骂都不会怨恨。摇曳夫人火暴不定的脾气，打骂人后毫不愧疚，也不怕凤鸣记恨，依然把凤鸣当成小孩一样呼来唤去的自然态度，反而让人觉得难以理解的亲近。

「看什么？」发觉凤鸣偷偷瞧她，摇曳夫人又在凤鸣鼻尖上轻轻戳了一下，「你不用打鬼主意，文兰我说什么也不给的，养儿有什么好，自己从没一样东西送娘，好不容易有一封书信过来，居然是张问娘要东西的。」

凤鸣被她这么一说，也觉得自己不对，赶，「我以后定时给娘写信。」

「免了，信多心烦。」

可是你刚刚还抱怨……

凤鸣挠，唉，真不好伺候，怪不得老爹当年抛弃她啊……呃，这样说好像很罪过。

可能所有的女人都不好伺候吧？不对啊，秋蓝也是女人，嫁给容虎之后不也好好的吗？改天找个时间和容虎讨教一下这个问题才行——如何对付心思难以琢磨的已婚妇女……

「这次船队被毁的事情，我帮你在你爹面前挡过去了。」摇曳夫人的声音传来，凤鸣不敢让她自己在想什么，赶装认真受教的乖模样，「可是，一年之期的双亮沙航线，你爹是一定会过问的。」

看着儿单纯的表情，摇曳夫人忍不住伸手重重了的脸一把，角逸笑意，「别怕，万事有娘在呢。不过娘也盼你能把这件事办好，毕竟你爹总怨你模样像我，天分又不好。如果你把双亮沙的事情办成了，也算替娘在你爹面前争回了一气。」

「嗯。」凤鸣用力，小声问，「娘，你就为了吩咐这个专门过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