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超哪猜到凤鸣反应这么快，顿时愣了一下。

他能当上西雷的文书副使，全靠自己的还有和现任西雷大王的情，其实他本来并不是辩论手，关于均恩令的很多批评都是在西雷朝堂上鹦鹉学一样的学来的，现在和凤鸣一对阵，难免就缺少急智。

凤鸣则刚好相反。

没吃过猪，多少也见过猪跑。他再单纯，毕竟也曾和博陵、三公主、鹿丹、祭师院一老巫婆，甚至若言打过。这些人，哪个不比苏锦超厉害？

「如果一个贱民之后，因为某原因，被人当成贵族之后来抚养，长大后又会如何呢？」凤鸣又问了第二个问题。

苏锦超脸又开始一阵青一阵紫，「这个……当然……」

「当然什么？」

郝垣绛心知要糟，暗中叹气。

这件事他本来不想，但他为西雷文书正使，副使在他国当众窘迫受辱，自己绝不能袖手旁观。

「萧家少主，」苏锦超还在迟疑中，郝垣绛端坐在自己席座上，咳了一声，「你刚才说的那两情况，都非正常的情况，不可和一般贵贱齐论。本使反而觉得，萧家少主所问的问题，也并不能解释你提的观。天下是有秩序的，尊卑有分，所以上天才会指派王族来理贵族，又指派贵族理平民。若没有贵贱，怎么会有现在的一切呢？」

凤鸣偷偷咋。

姜果然是老的辣，这老家伙看着好像昏昏睡，一脸懵懂，说话居然一针见血，比苏小厉害多了。

凤鸣也知自己的观和在场的大分人观念抵，要论辩成功非常不容易。

没办法，他毕竟不是苏秦张仪之嘛，只盼望苏锦超比较好糊。

可没想到把文书正使给招惹来了……

唉，事到如今，不行也要着上了。

「哈哈，」凤鸣也来个仰天大笑，笑得大家都莫名其妙后，才收敛笑容，认真地看着郝垣绛，「请问文书正使，贵族是否比平民尊贵？」

「是。」

「王族又是否比贵族尊贵呢？」

「是。」

「你们之所以反对均恩令，是因为均恩令破坏了尊卑，使平民和贵族居于同等地位，对吧？」

郝垣绛，「不错。」

「所以，你们认为，世间万一定要尊卑有度，不可以有丝毫逾越，是吗？」

「是。」

「那么请问，文书使你和同国庆彰王叔比起来，谁尊谁卑？」

凤鸣忽然把同国王叔扯来，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郝垣绛更是瞪大了睛。

这可是同国王夜宴，稍一回答错误，会立即影响两国。而且，自己也绝不能让西雷丢脸。

「这……」惟一的回答也只有，「本使和同国庆彰王叔同为国家重臣，也是贵族，地位相当，是平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