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不假思索地回答。

龙隐满足地笑，闭上睛不再说话，只是有模有样地细细品茶。

看着龙隐，我接通了老者的信息，向他询问，闭关之前，我还应该些什么。

老者严肃地说：“你已经得很多了。”

过了一会儿，老者又说：“有些话本不可多说，有些事本可以不。”

“如果不能放下小我的一切，我们就走不小我的痛苦，也到达不了神的彼岸。”我收回意念，站起对龙隐说：“龙隐，这句话，我们两个都要牢牢记住。”

龙隐猛地睁开睛，呆呆地看着我。他端着茶杯的手停在空中，杯中的残茶在月光的映下，呈现满月的模样。

“如果月亮是丽的，残茶都会变得丽。”我一边说一边起，向福室的方向走去。

“如果我和师傅都是超越自我的，我们就会与自然同在。”龙隐惊慌地问：“师傅，我说得对不对？”

我没有摇也没有，径直向福室走去。后传来龙隐如歌如泣的低低细语：“从此之后，我不再是我，你不再是你。”

从园走到福室，只有几十步的距离，我却艰难地走了很久。是的，这几十步之间，我走过了尘世，走过了尘缘，走过了五福法，走向了自然。当福室的时候，我看到一个熟悉的影飘然而至，像穿越镜一样，反复地穿越我的。于是，我想起了那片走过的沼泽、那座走过的村庄和那之前的我。

一时间，我有些糊涂。我无法确定，此时的我，到底是德弘，还是那个让隐士们向往的“红尘闲云”，让读书人仰慕的“月下墨影”，让习武者敬仰的“天下无剑”，让五福院里的五福们羡慕的“福外之福”。

“如果走不过自己，你谁都是，又谁都不是。”老者的声音像响雷一样惊醒了我。定睛细看，只见老者立在窗台上的兰前，正慈悲地看着我。

“老者，我能走过自己，却走不过龙隐。您告诉我，我该怎样走过？”我连忙施五福礼，并虔诚地向他求教。

老者叹息了一声，幽幽地说：“圆满容易，向上难。你不但要走过过去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更要走过将来的自己。否则，你走不过的不止龙隐一个人。”

我默默地，轻轻地重复老者的话，“你不但要走过过去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更要走过将来的自己。”

话音没落，我已经泪滂沱。当泪没过了脚面，老者留下了一句话，便飘飘然地向远方飞去。他说：“将泪洒在今世，让它冲垮你的来路，让自己无以返还。当你再度知自己是谁的时候，已经是又一个末世来临之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