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竟然着痴迷地着镜面。我用力掐他的胳膊，用力地踩他的脚，喋喋不休地在他的耳边提醒他千万不要对镜中的自己到满意。

也许是我掐疼他了，也许是我说得太多，坏了他的心情，就在我再次把嘴附在他的耳边力劝他时，他猛地转过来，满嘴的甩了我一脸，恶臭恶臭的气味让我差把胃都吐来。

“学智，你不是要学习智慧吗？不能再这样糊涂下去了。”我一边抹着脸，一边持不懈地提醒他。

可是，他好像听不懂我的话，恶狠狠地盯着我，龇着牙，咙里发低低的怒吼声，不停地甩着腮帮，不停地把恶臭的甩得到都是。

我实在是被他急了，不再顾及他的面问题，指着镜对他吼：“学智，难你就看不到吗？镜里的你是一只浑长满赖疮的正在吃屎的野狗啊。”

我的吼声把学智吓了一，也把我自己吓了一。惊恐中，我们两个面面相觑，抖动得都像筛糠一样。

记忆中，我从来没有如此暴过，也没有说过如此俗的话。母亲说，别人家的孩生下来都哭，我生下来却咯咯地笑，那个喜庆劲儿让母亲骄傲了几十年，让家人夸奖了几十年。从少年时起，我的仪表和言谈就成了同伴们学习的表率；成年之后，更是成了隐士们向往的“红尘闲云”，成了读书人仰慕的“月下墨影”，成了习武者敬仰的“天下无剑”，成了五福院里的五福们羡慕的“福外之福”。

之所以死后没有圆满，不是因为我的修持不够，而是因为我对五福法持有疑义，不肯屈就齐天国。《五福经》中有一段话，大致是这样说的，“修持五福法的人得到圆满之后，会有五福凤凰前来接引，送到齐天国。齐天国里景优，生活殷实，人人福乐，其乐。”

在我还很年轻的时候，有一天，我跑到我家附近的五福院里去质疑五福全，着他回答我两个问题。一、如果，修持的最终目标是享清福，你们何必如此清苦修持？为什么不及时享乐？二、如果“齐天国”里居住的，都是为了享清福而苦苦修得圆满的人，谁来满足人们的清福？大家不用吃不用喝，彼此瞪着睛空想清福吗？

我的问题把五福全得哑无言，最后向我摆手：“你不想圆满就不圆满好了，没有人你。愿意的话，你就生生世世你的俗人，不要享清福。”

看到五福全不耐烦的样，我轻轻一跃，到了五福院的房，揭下一块瓦片，刚刚递到五福全的手里又拿了回来，微笑着说：“五福法不够全面，所以你们五福院的房得少一块瓦。什么时候我把瓦片送回来，那就是我来完善五福法的时候了。”

我“寿终正寝”的时候，还很年轻。我之所以早亡，不是因为生病，不是因为外伤，只是因为我想死。既然没有一个人能够为我满意地诠释五福法，我就死去好了。死之后，或是找到福祖，和他理论一番；或是遇到人，让我心悦诚服。

决定去死之前，我对外说明了我的想法。没想到，当天，五福院就派了几个五福来，说是要帮我念经，助我圆满，其实是想让我归还瓦片。我直言不讳地说：“如果念经就能助人圆满，五福法的问题可就更大了。那么，五福院的房就不是缺一块瓦片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