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隐迟疑地看了看我，摇着说：“跟了鸿祖那么久，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叫兰的啊。”

“鸿祖说过，由您自己选择。他说，这也是遵循自然。”龙隐的声音很轻，他目光中的一丝冷静和一抹忧伤，却如同利刃一般直刺我的膛。

（五）

龙隐默默地，沉重地说：“是的。并且，很多人成了畸形儿却不自知，只当自己从普通人变成了神，只把怪异的形态当作了炫耀的资本。让人痛心的是，这些人终将耗尽能量，重新堕下落的不幸中。”

我闭上睛躲过龙隐的目光，却躲不过龙隐内心的纠结。他从小龙到龙隐，已经走过了一次“回程”，他知一路上的艰难与凶险。他既愿意相信我有能力同他一样，不贪不妄，顺利走过全程；又担心我一旦失足，将留下千古遗恨。

龙之所隐（五）

龙隐告诉我，我们刚才着陆的地方就是齐天国，齐天国并不很大，它只是一个中转站。由尘世上升到齐天国的人，会在那

会导致错误的发生呢？

一旦理清了思路、打定了主意，先前的隐忧与挂碍也就云消雾散，不见了踪影，心也恢复了常温和静净的状态。

“那么，我呢？”我的额已经沁了冷汗。

不等我开问，龙隐继续说：“鸿祖预知了末日之时，引渡人的工程相当浩大，并且他担心在末日之前，大量的人因德行不够、能量不足而下落，所以他决定运用自己的能量分批分地引渡世人。”

“所以”，我惊问，“大多数貌似圆满的人，并非真正的圆满，而是在鸿祖的帮助下‘圆满’的。到了新世界之后，这些人的能量与德行不能相匹，因而现了各地的人们形态不一？就好像畸形儿一样？”

“哦，鸿祖用自己的鲜血载着魂来这里，是你走后的事。我们先找一下吧，实在找不到再去问鸿祖。”我想了一下，问龙隐，“鸿祖的园在哪里？”

龙隐看了我的心思，勉笑了笑，安我：“师傅不要担心。为了避免错误的再次发生，鸿祖早就和我商定了，再返回尘世的时候，我只是俗常之人，不论能量、德行和心都如常人一般从开始。这样，我们就在尘世间自然法则的约束之内，与世人一样面对自然的选择或淘汰、奖励或惩罚。”

泪冲破眉睫的抵挡，也冲垮了我内心冰冷的城池。我的徒，在这纠结当中，又何尝不是被情所缚，何尝不是因而私啊！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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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隐担心的是我，我担心的是整个人类的前程。我的痛苦来自老者的辛劳与龙隐的冒险，我的绝望来自人类的不自量和不自省，我的责任和使命，也就在这痛苦与绝望的夹中茁壮起来。当人类前程的问题摆在前时，我本无须选择，因为除了顺应自然，没有任何选择值得我为之努力。我只希望，不论老者还是龙隐，都能以大局为重，可以为众生付所有的能量，却不再抱有丝毫的侥幸心理；只脚踏实地，时时刻刻努力而为，绝不逞斗胜、违背自然。

龙隐的话，让我浑冰凉，我甚至到了一丝绝望，正在我冰冷的心中蔓延开来。鸿祖如此智慧，却因了受情所缚，违背了“自然选择”的规律，费尽心力地制造了一个严重的错误。他付的代价是能量、心力和，收获却是人们的不自量、不自省，其结果不过是延长了人们下降的过程。难怪，鸿祖要派小龙重返世间，引渡世人走混沌、走向清醒。可是，小龙的返回算不算违背自然呢？其结果是不是能如预期的那样呢？

“龙隐，一路上，怎么没有见到兰？”我对龙隐说，“我们看看兰去吧，然后尽早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