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剖开浅陋的心，一个单薄的影就浮面，漉漉地一步一步向我走来。当走到我的跟前时，我终于看清了她的脸，看到了她致的面庞上那双丽而又沉的睛。我禁不住惊呼：“怎么是你？”她并不说话，只是优柔地一笑，便化作了清风，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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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老者曾经说：“末日将至，人的生命将尽，你的生命也将尽。我的生存之地距此地遥不可言，我无法将你连带去，就让我用血载着你的芬芳吧。待回到家园，我将用我的鲜血浇木，如果你愿意，可以在那里安家落，芬芳了那个世界。”为什么我本就没关心过，老者了多少血，可受影响？

看着熟睡中的龙隐，我原本疼痛的心倏地柔。给他盖好被，轻轻地问了声：“徒儿，你可知，为师是否真地你？”龙隐轻轻地翻了个，整个面容再次浸在光里，依然是先前那般的安静和恬淡。

吗？我一边忍疼痛，捂着站起，解下龙隐上的绑带，把他抱到床上，一边不断地反问自己。可是，我不能也不敢轻易地回答自己，因为此时我才发现，我本不懂得什么是，我也不能确定，过去那些自以为是的，到底是不是。

如此拷问自己之后，我又想起了龙隐和五福法。我是真地龙隐吗？我是真地五福法吗？我真地是为了弘扬五福法而致力培养龙隐吗？我之龙隐，是不是只是希望他的完存在成为我生命的延续？这所有的问题，我都不敢用“是”或“不是”来回答。这个时候我才知，一羽都能颠覆我的心海，并不是羽有神力，而是我的心太过浅陋、太过浅陋。

女微微

打开房门，走福室，走到院里。光下的兰一如从前，清雅、幽香和淡然，我却不敢走近园，不敢靠近兰，甚至不敢呼。远远地望着兰，怅惘之情油然而生，愧疚的心再度疼痛。

想当初，老者掐下兰并细细捻碎的时候，我是怎样的义愤填膺？一个耄耋之年的五福全，为了保护兰誓与老者同归于尽，这是怎样的义无反顾？我敬重并信奉福祖的教诲，每天潜心读经、追寻他的思想和神，却只当他是我的前辈、我的榜样，单单敬兰若神明，称她为清静五福，几十年如一日地虔诚拜。说，我对兰的，应该是真挚而切的吧？可是，为什么刚刚在老者他们那个世界里，我一也没有想起兰？为什么毫不关注她是否被老者带了去？为什么并没在意她在那里长势好不好，兰香可依旧？

我的心霎那间纷起来，待纷的碎片渐渐落定，七十多年前的那一幕忽地现在前。那是第一次震灾过去不久，在结束了一场声势浩大的福法大会之后，激昂的人群渐渐散去，激昂的我还未恢复平静。这个女逆人而行，直到与我面对面时，轻轻地施了五福礼，淡淡地了几声“五福”，然后，她直视着我的睛问我，她可否用俗陋的却是真诚的心与我面对，和我说几句心里话。我朗声回，当然可以，当然可以。五福法可以包容所有的心，不论是有错的还是有罪的；五福法也能救赎所有的心，不论是生病的还是濒危的。

我到底真地兰吗？我到底懂得什么是吗？现在想想，当初差和老者拼命，不过是因为老者“侵犯”了我所拜的清静五福，与兰与敬兰能有几多系？很多的时候，我们貌似在誓死维护所之人、所之，其实，维护的不过是孱弱得近乎可怜的、自己都不敢正视的自己。那所之人、所之不过是孱弱的自己的替代品，名不正言不顺的替代品。这太可怕了，那些所谓的最的人或最的，往往正是我们肆意*和亵渎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