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思晨并没有看见他，或许是因为挤在人群中，脚步很慢。他却透过纷纷扰扰的人影，画面清晰可见：她着镜，或许是为了掩饰昨晚的嚎啕大哭；而围巾将大半张脸埋起来，低着，神略有些匆忙。

小姑娘红着脸了，一时间没人说话。

乔远川看着封面上媛媛的照片，正要说话，恰好有人将包厢门推开了。

站在二楼的包厢里，这个女孩忽然叹了气，莫名的有些伤起来。

乔远川打开自己手中的舞剧宣传册，一目十行的浏览过去。

林荟文倒是转，看了看门，又看了乔远川一。

很快，小抬看了看包厢的门牌，歉意的笑起来：“抱歉，您的票是在隔包厢……真对不起，这边。”

“此次省歌舞团所编的敦煌大曲是由乐、声乐、舞蹈相结合的艺术。其中的编曲中便有著名的中国古乐《莺啭》《伊州》等。而编舞则由敦煌遗书中的乐舞文献史料和敦煌石窟中的画乐舞图像所构建。无论是舞者，还是作为顾问的敦煌学者，都对这一台演投了相当大的心血……”

是一个年轻女孩，长发被风拂得有些凌，脸颊微红，大约也是匆匆赶来。

“左豁平陆，目极远山，前长河，波映重阁”。

或许是怕遇到自己吧？就像刚才走错包厢里一样，神闪烁，

脚步声渐渐远去了。乔远川只坐着，不闻不问，隔了很久，才慢慢的坐直，说：“是啊。是她。”

主角仿佛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缓缓坠中。

那个女孩没有走来，只是微微皱起眉，似乎有片刻的不知所措。

他并未抬眸，只维持着侧对着门、与林荟文谈的姿势，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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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真……她有些黯然的随着人群往外走，又想起同事的话：“啊呀我就说乔总会有票的……没拿到的也别急……搞不好他会包个专场啊……啊你问我为什么？”接着那串笑声就意味长了：“那女孩超级漂亮的，我上次还在咱们这里见过呢……”

这场演，于舞者而言，这是一场九天之上的宴。胁侍菩萨蔓冠，肩挎红帔帛，左顾右盼间，浅绿飘带与金璎珞亦仿佛随之飘舞。而主角直到此刻才缓缓登场。这尊乐伎飞天自舞台上方缓缓垂落，腰间悬着鼓，姿是极为柔媚的s型，长袖如素蜺，腰肢婉转，飘忽似云。

假若有人细心，会看背景长卷是一丝不苟的照着276窟的赭红山岩临摹的，而这只是其中一幅场景罢了——哪怕有人再不懂敦煌文化，细节上这样妙的，亦叫人惊叹折服。

这是剧院的北门，门有着公车站，其中有一条线路是直通海大的。

乔远川看着观众一波波的涌来，他的母亲，徐泊原，很多他熟悉的人大概都在这人群中。

终场的那一刻，全起立，掌声如雷。演员谢幕，一次又一次，直到有人离开时时，林荟文一直有些恍惚，她想起了什么，往后一望，却发现那个座椅上早就没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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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苍狗，世事变迁，清淡墨亦渐渐为黄沙所掩去，

他微一踌躇，将目光掠到顾问那一栏，不意外的，看到了那个名字也在其中。

时间过得极快。一个半小时的演，最后一幕定格在一叶扁舟上。那是323窟南的场景。

包厢里不断有人来，乔远川又陆陆续续的接了两个电话，灯光暗下来，舞台渐渐的拉开了。

“师兄，她就是你的朋友么？”林荟文下午从erica那里接过演券的时候就隐约听说了，到底还是有些好奇的。

于观众而言，这不折不扣的，是一场视觉与文化的双重盛宴。

林荟文没有再追问下去，轻轻“哦”了一声，转过了。

是剧院的迎宾小，她半扶着门，微笑：“小，是在这里。”

人群哄闹，乔远川倚着墙，凝睇着那单薄的影从影中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