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回去整理一下，睡个觉，有时间呢。”

他们住的的地方是在市区，可条件实在是不怎么样。六个学生一间，上下铺，公共卫生间，洗澡需要跑到隔的公共澡堂。

中午在街边小店吃面条，思晨接到乔远川的电话。

电话那边的声音听上去亦有几分疲倦，唐思晨有些惊讶：“你怎么像没睡醒的样？”

一路坐车过来，因为是座，她没睡觉，便时不时发短信扰乔远川。

“啊，刚才穿过隧，耳朵好痛！”

“我看到一群羊哎！”

……

乔远川总会及时回她几句，虽然是寥寥几个字，也叫她觉得，还有个人在容忍她的无聊。只不过到了敦煌，思晨很没良心的……暂时将他忘了。

乔远川趁着会议间隙的午休打给她，有些咬牙切齿的说：“怎么不给我报个平安？”这整整三十多个小时，他无时无刻的不把手机带在边，就连睡觉都会摸起来顺手给她回几个字，天知是自己有没有比她休息得更好一些。

“哦，我很好……”她笑嘻嘻的说，“等你休假了来这里吧，沙漠真的很漂亮——啊，我要去集合了，下午还有事。”

而就是在这天下午，唐思晨见到了后来自己选择的路上，极为重要的一个人。

敦煌研究院下属的术研究所所长苏娟教授亲自接待了这一批千里迢迢而来的年轻术系学生。

其实苏娟的名字对于现场的每一个人来说，都是如雷贯耳的。她的父亲，便是被后人赞誉为与张大千先生画坛“南北双璧”的苏漠良先生。苏娟教授自名门，年轻时曾经洋留学，归国后来到敦煌至今，可以说将这一生的艺术天分与心血，挥洒在了敦煌画上了。

岁月的磨砺让这位已经满银发的老人看起来从容而清明，西北音的普通话快明晰，没法不让现场的每个人由衷的起敬。

苏教授的丈夫钱之焕先生是海大的教授，以前也是历史系的系主任，更是被称为海大活着的“镇校之宝”。因此海大的学们，对于她，愈发觉得亲近。

“看到你们，我就想起来，我来这里的时候才二十五岁，和你们差不多大。眨间就待了四十多年。”苏教授笑着说，“时间真是如同白驹过隙。”

同学们亦唏嘘慨起来。

说话间车已经开到莫窟，最先见到的是敦煌研究院历史纪念馆，褐的建筑伏在隔上，线条畅。只不过所有的学生都将视线投向了另一个方向——三危山下，越过停车场上满满的旅游大和熙熙攘攘的人群，那里停驻着时光凝成的塑像。

敦者，大也；煌者，盛也。

长长的崖脉绵延。迥异于江南的灵秀，这属于大漠的褐黄，却像是龙的脊梁，从未弯折。画，雕塑，这些文化艺术上的奇葩，如今就静静的绽放于一个个黑黝窈然的窟中，仿佛时光之，从中透望而难以言说的瑰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