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施展没作声，心中不知是酸是苦，是释然还是怅然。

这样说来，果然不是他？

又或者，是长庚在撒谎？

长庚沉沉的看着他，似乎是察了一切，可是却又什么都没有说，只柔声问：“你还有什么要问的么？”

施展没声，沉良久，才问：“我还是那个问题，你的动机是什么？”

长庚却笑，漫不经心的说：“什么都行，酒财气，名利地位，随便一项。”

施展冷笑了声，一拍桌站起，俯视着长庚，“我查过你，你住九所的集宿舍，你没有银行账，宿舍的保险柜里只有几百块钱，你每月的工资都捐给了福利院。要说你这样的人贪财，谁会信？”

长庚将目光看向别，泰然自若的说：“不是为钱，那就是为名了。”

施展更怒，“你有什么名？你在九所工作了十二年，一直是主任的机要秘书，地位仅次于主任，你还要什么名？恰相反，这件事如果无法逆转乾坤，最终整个九所都会背上骂名，你将会跟着吴主任一起，成为罪人，这样的名声，你拿来什么？”

长庚笑了笑，“如果名和利都不能说服你，那么，你就替我想个原因如何？嗯，报复社会，这个动机你觉得如何？”

施展气得面雪白，报复社会？这是什么理由！

长庚微微一笑，温和的说：“施小，你看不来么，我对这个社会充满仇恨。”

施展有些怒，一拳捶在桌上，“秘书，我相信你一定不是整件事的主谋，如果你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为什么不说来，我会想法替你解决。”

长庚却笑，“施小，你没有时间了，九所的案，拖得越久，对你们越不利。”

施展怒：“律法公义，和时间无关。”

长庚轻轻说：“如果为了公义就不顾人命和国家的尊严，要律法来有何用？”

他的声音很轻，可是自他中吐的每个字，却好似是有千斤重，字字落在施展心，化作沉甸甸的压力，让她有些不过气来。

如果为了公义就不顾人命和国家的尊严，要律法来有何用……

不思我（四）

长庚的供词有太多混的地方，直觉告诉她要继续挖掘，可是，正如长庚所说的，她没有时间了。

九所的案拖得越久，变数越大，难真的要拿国家的尊严，人民的安危，来维护律法的公正？

“法律是为了保护无辜。”

长庚轻巧的回了一句，“问题在于，我并不无辜，我了许多法律禁止的事，我蓄意谋害别人，我欺世蒙人，我卖视我为心腹知己的上级和朋友，我应该受到惩罚。”

施展无言，可是终究还是不死心，最后一次问：“我再问你一遍，你这一切事，动机究竟是什么？”

长庚只是笑，一双波澜不兴的瞳仁，长久的注视着施展，“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