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中国人会有的语调，倒像是外国人学说中文。

施展沉了阵，转过来，打量长庚一阵，“你起来，”她转看向李主任，“主任，你也知，我不攻知识产权。”

李主任摸了摸鼻，苦笑：“我知，但是老吴只信任你，连我他都不相信。”

施展大皱眉，“为什么？”

国家地理局第九研究所的的主任吴定方，在本市也算是名人，她耳闻过，但素未谋面，更无论谈了。

李主任也有些茫然，“照他的说法，你最纯粹。”

他顿了顿，又说，“施展，我知知识产权法不是你的专业，但是，相信我，老吴的光是对的，这宗案真的非同小可，”他顿了顿，郑重的说，“我们承担不起败诉的结果。”

袁枚耳朵贴着门板，一颗心提到了咙上，不知施展会如何回复。

施展默然，半晌说：“把相关材料留下，我看过再论。”

长庚大喜，慌忙打开公文包，拿厚厚一沓文件递过去，“施小，麻烦你。”

又退后两步，对住她鞠躬，“拜托你。”

夜来客（五）

这一晚上袁枚都没有睡，不是他不想睡，是因为客厅的灯光一直亮着，那表示有人在熬夜。

那个熬夜的人让他睡不安枕。

两个男人走后，施展批了件外袍，坐在沙发上，开始研究那沓文件，四下里静悄悄的，袁枚躲在佣人房里，清晰的听到她翻动纸页的声音，这声音一直持续到黎明十分，天方吐鱼肚白，之后再没有声响。

那表示她睡着了？还是表示她已经看完了？

袁枚敲了敲昏沉沉的，从地板上爬起来，推开门，摇摇晃晃蹑手蹑脚走到施展跟前，发现她既看完了所有文件，同时也睡着了，小小的蜷曲在沙发上，脸上漉漉的，分明是过泪。

袁枚呆住了，不由自主错目去看她旁边茶几上那沓放得整整齐齐的文件。

最上边那一页，写着两个大大字样：绝密。

是什么样的绝密内容，足以让洲狮都看得泪？

袁枚控制不住，伸手去拿那沓文件。

可是他的手指刚刚伸过施展，就听到洲狮小冷峻的声，“住手，退后。”

袁枚吓得起来，条件反的退后，险些撞到墙上，中忙不迭的解释，“我没有恶意，我看见你在哭，我忍不住想知你看了什么。”

施展睁开，从沙发上坐起，看着袁枚，了会神，突然问：“你是理工大学的教授？”

错事被当场抓包的男人缩着脑袋，“是。”

“你认识国家地理局第九研究所的吴主任？”

袁枚偷看她，小心翼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