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

施展中波光一动，慢慢自书中抬起，纤秀的手指轻轻搭在椅的扶手上打着拍，若有所思看着一人一狗，没有声。

袁枚吞了吞，背心一阵阵的发，如果张剑之的神让他想到盯住青蛙的蟒蛇，那么施展审视人的样，则让他觉得自己就好像是个移动的活，施展则是对住活的枪，从那个黑的，随时可能炽的枪火。

真糟糕，我似乎又错了。

“你先去。”

袁枚笑了两声，也不敢追问，端着银耳汤，倒退着从书房来，站在门，等待发落。

五分钟后，洲狮小走到门，递给袁枚一张纸，“你把它贴在门上。”

袁枚看了一，脸上绿绿变化无穷，末了，摸了摸鼻，老老实实的说：“好的。”

在这张纸上，狂傲的狮王用写着：

低等下人与狗，不得书房。

夜来客（三）

说不郁闷是骗人的，尤其是在向郭侠汇报之后，看到对方发过来那条幸灾乐祸的短信：哈，哈，哈，是洲狮会说的话，我可怜你。

袁枚躺在佣人房狭窄的小床上，床边一只小小的狗屋，里边蜷曲着同样沮丧的抱月狮。

“低等下人和狗……”

叹气。

抱月狮也呜呜的低叫了一声，小爪耷拉在鼻上，不晓得是因为不得的哀怨，还是被迫和低等下人为伍的愤愤。

十一半，睡时间，一人一狗辗转难眠。

过了足足半个时辰，好不容易培养星星的睡意，却在这时，大门那方，雄壮的野战军歌再度威武的响起，差没把袁枚从床上惊到地下。

抱月狮在狗屋里呜呜的低叫，似乎是不满的很。

“怪了，这么晚还有客人。”

为住家的佣人，第一要务自然是应门。

男人挠了挠，慢吞吞从床上爬起来，穿上鞋，拧亮客厅的小灯盏，打开防盗门，就见外边站着一一矮两个中年男人。

个那个脸颊瘦削，约有四十来岁，眉心的皱纹很，衣着朴素，上穿一件已显得很旧的浅黑条文衬衣，下穿一条藏青西，一副黑框镜，方正的脸严肃中透着张，腋下夹着一个黑的公文包。旁边一个矮个男，样很普通，气质也很随和，但是狭长的双却光四，一看就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袁枚忍不住多看了那个两，他的长相实在有奇怪。

他的五官分开来看都还不错，很清，鼻很直，眉形立，下颌方正，每一样都是极好的，但是组合在一起，却又很平淡，就如同一副调得正好的彩，却遇到个平庸无能的画师，生生的化神奇成了腐朽。

这天气异常炎，他却穿了件长袖衬衣，幽冷的黑衣在走廊白灯光衬托之下，越发显得他脸苍白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