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鲍鱼、鱼翅之类，本来也可以吃得不俗。级粤菜馆餐牌上必备的‘煲翅’，早年是被扬州盐商吃来的。盐商也是商人，毕竟是安徽的读书人，懂得在应酬时把鱼翅这等‘俗’藏在里，‘煲翅’原是‘包翅’。唐鲁孙先生说，当年江苏泰县谦益永盐栈经理潘锡五请江省长韩国钧吃饭，命庖人刘文彬‘包翅’，‘选用九斤黄的老母来拆背，拆离骨时能把翼也能完整无缺的褪下来，鱼翅是用小荷包翅，排翅太长不容易理，鱼翅先用鲍鱼火贝煨烂后，再肚里，用细海带丝当线，将缺逐一合，以免漏汤减味，另加上去过油的汤文火清蒸，约一小时上桌，一大月月，气蒸香，包博，清醇味正，腴不腻人。韩紫老认为既好吃又好看，如果仍然叫它‘包翅’，未免愧对佳肴，因为此菜登盘荐餐，圆莹洁，恍如瓯捧素魄，于是合席同意，赐以‘千里蝉娟’四个字。这菜经韩紫老品评赐名之后，在抗战之前，着实个几年风。”

一番话清清淡淡下来。我望了旁边的扣，朝里面使了个，“怎么样，”

“是个好孩，”扣微笑着和我一起走来，

“这孩有象杭晨，静的，”我说，发现扣的笑意更了，甚至有些不怀好意，“这是你自己说起来的，你的杭晨和莫耐——”

淡笑着看向远方，没有说话。是有些后悔，提他们嘛。

8

我的背文着莎士比亚《李尔王》中的一句话：“我们都会嘲笑镀金的蝴蝶”。（‘镀金的蝴蝶’本指李尔王边的廷臣，这里指纨绔弟们）

杭晨的肩，莫耐的心，都文着同样的话。

事实上，我们都是不折不扣的纨绔弟，我们在嘲笑自己：确实胡闹的人生。

三个支可以撑起一个最稳固的等边三角形，这个定理唯独遇到情就不灵。试想，如果二人世界被楔了第三个支，意味着什么？裂？破碎？亦或普希金式你死我活的决斗？当然，到最后总会变成街巷尾的桃故事，小报杂文中的绯闻噱————

哈，不，有三个孩偏不信这些，这暧昧的悖论，残酷的浪漫，他们偏要试试。于是，长长一段时间里，他们对自己那三分之一份浪漫泰然之，心照不宣，恬静地维系一段微妙的平衡。

也许，我自私的还算错了这笔帐，我获得的只是三分之一吗？我得到的绝对是脚踏两只船的快。虽然，杭晨，莫耐，拆开任何一个来看，都绝对不可能想象到他们竟然对此事求全淡然的地步，因为，常人里，这是两个多么有格的孩。

哦，别想错了，他们都不张扬，即使莫耐从小傲地掉渣，可依然行事低调。杭晨，那是一个和菩萨一样净的男孩。但，无疑，这两个孩都有绝对的领袖气质。从小，他们边聚集着不同类型的人群，不同的社，不同的个，而这两个圈又能时而奇异地合。也许，男孩儿间的友谊就有它这样独特的力量与魅力。

我呢，从来就是个没有定的孩，三分钟度，喜新厌旧，那狂、毁灭式的东西显然不适合我。我没有想象过占有这个世上任何东西，随缘，随，随心，我就会过的很快活。即使以前的人生有多么的荒唐不羁，我从中修改了许多，但，依然没有让我学会去“占有”。

“有没有想过，去抢回你的男孩们？”

扣到底是了解我的，她这样打趣我时揶揄的成分何其多。是的，如今，杭晨、莫耐各有所属，一切平静的掩埋。非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