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儿想想：“没有，他好像和项临认识，你不妨问问——算了，我有老太太的电话，我问她。”

“谢谢。”郝曈没拒绝，她需要这样的帮助，很需要。

“去血测血糖去了，刚走。对了……”郝曈给父亲着嘴角的涎，言又止。

瑾儿去握郝曈的手：“你能这么想就好，咱们是妹，别把我当外人，让我家保姆过来帮你一阵吧。”

迎面看见陆老太又被推着从病区门来，推椅的可不就是陆彬杨？

瑾儿笑了，接过他手里的椅推向一个间：“瞧您说的，您打个嚏全家人都张，还不都是关心您？我们这里环境也好，人多又闹，会把您当皇太后供着……”

话题一到项临，自然就会卡住。瑾儿直后悔自己的失言，沉闷许久，叹气：“你打算怎么办？”

“该什么办就怎么办呗，照顾好家人，努力工作，找个男人结婚。瑾儿，有个电影片段我最近总想起来：旧上海冬天的早晨，清理工推着板车，把宿街冻死的穷人尸用草席一卷往车上扔，一车一车的，当时看得真难受：穷人真可怜。正泪吧嗒的掉，镜一转：解放了，锣鼓喧天天喜地的扭秧歌，”

瑾儿回到自己办公室发了好一阵呆。窗外是夏天最受迎的凉天，微风习习，病房里的闷被难得的凉意遣散，空气也少了浑浊。这样的天气郝曈肯定是迎的。她对项临还是没有释怀，当年两人为什么分手她到现在都不知详情，郝曈大病一场，什么都不说，也不让她问。该死的项临，他倒是攀枝结婚了、功成名就。

瑾儿对这个陆彬杨很怵，其实他不是什么凶神恶煞，对人也很客气，可不知为什么，就是有让人又想亲近又胆怯的劲儿。科里的小护士私下经常聊他，说来说去，最后总结他像榴莲：又香又贵又臭又有刺，知好吃，想吃又不敢吃。

“有事儿？”陆彬杨挑起一只眉，似笑不笑，那模样又帅气又邪气，瑾儿不经意间竟被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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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呼显然比方才通畅许多。

“阿姨呢？”瑾儿问。

郝曈不禁笑了，神却迷离：“现在想想都是戏，人生也是戏，演好自己的角就行了，该笑就笑、该哭就哭、该上战场就去当炮灰，该死的时候也就死了。几十年，一眨，谢幕了，什么都无所谓。”

“什么？”

和他谈陆老太以外的话题这还是第一次，瑾儿居然需要鼓一下勇气：“陆先生，您方便留个电话号码不？”

郝曈心一横：“住你们科的那位陆老太太的孙，你能找到他的联系电话不？”

“钱够用不，先从我这里拿。”

陆彬杨帮在床上躺好，跟着护士长办住院手续。

陆彬杨双眉微扬：“我每天上午都在病房，她可以来找我，当面说的清楚。”

她定定神：“郝曈找你找不到，我是帮忙。”

瑾儿气闷，就去检查卫生，看看能逮住哪个不负责的骂一顿气。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郝曈这话说的又又萧瑟，可哪有那么简单啊，而且她又是个不愿求人的骨。

陆老太不太兴：“冒了，被孙来住院，人老了就被嫌弃，都不想伺候我，不让在家呆，被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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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彬杨低看着的雪白银发没脾气。

这话问得模糊，郝曈不知她确切的在问什么，又似乎什么都问了，觉得她语气过于沉重，也知她担心什么，于是自己答得也模糊：

“钱不用。”郝曈摇，最近她钱多的想送人。

“不用，我找别人问。”

得来全不费工夫。瑾儿笑迎上去：“您来啦？气可真不错，好吧，是来看我们的还是来复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