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曈和母亲耐着安抚他，一路胆战心惊的到了医院。郝曈此时已经忘了迫在眉睫的职称考试，只盼着检查一圈下来后一切正常，一家三能回家过消停日，再苦再累也不怕，只要不留在医院里日夜陪床折腾。她现在已经怕了住院陪床了。

“妈，放心吧，一天天就好起来了。这会儿他睡着，我赶快回家拿爸爸以前的检查单和住院用的东西，很快回来，有事你就叫孟大夫。”

可是世事总是喜雪上加霜，ct的片冲来要等好久，郝曈和孟大夫就直接了ct的医生办，从仪里调片看。

职称，是什么？虚荣现实无情的东西罢了，却被她当成天大的事情去，甚至于忽略亲情，忽略爸爸的病情，结果害得他又受这么多罪。如果她能多些心思关心爸爸，或许前的一切都会不同。

郝曈的泪已经止住，睛鼻还是红的，不由得苦笑：“住院手续不用办，转科就行了，前两天冒住在呼科，院手续还没办呢。孟大夫，这次又要麻烦您了。”

钻心的疼让她解了些恨，也冷静了下来，一昂，抖擞神去办各项住院手续。

一切安顿好，父亲终于能踏实的躺在病床上睡了，一动不动，呼艰难，打着重重的鼾。郝曈知，他昏迷了，梗的大脑里淤满了不能循环的积，症状在加重。

她这几天以为雇了小时工就万事大吉了，白天晚上只惦记着自己的职称考试忙着看书，忽略了爸爸，太自私了。……

“要不，下午再送到医院去查一下吧？”妈妈和郝曈商量。

郝曈恨不得打自己一顿，真就下手了，右手使劲儿的抓住左臂，像是在抓仇人。她现在是多么的恨自己啊。

“他这两天没什么症状吗？影像都来了，发病已经有几天了，错过了最佳溶栓时间。不过这么大面积的梗，就算早发现恐怕也……”

那么她的爸爸，她却对他如此的漫不经心。

看病错过了考试时间，今年无论如何得考过。何况不光是钱的事儿，搞技术业务的医院里，博士教授一抓一大把，她晋个中级职称比别人晚好几年，只能让人小瞧。

孟大夫一看之下，眉皱，叹气摇：“唉！怎么梗成这样！”

病房值班大夫正好是和郝曈关系很好的孟大夫，父亲的几次住院她都是床大夫，对他的病情了若指掌。看手忙脚的郝家母女不容易，陪着她们一起去ct。

现在好了，报应来了，而且代价惨重。可最终一切的一切都要由可怜病弱的爸爸承受。

中午吃饭时，郝曈发现爸爸的神不太好，一边吃着一边就要睡着了似的，可昨晚他睡得很踏实，今早起床也很晚，理应该神百倍的。郝曈看向母亲，妈妈也很张的在看她，两人又都惴惴不安的看向坐在餐桌边上打盹儿的父亲：去年也是这个时节，他突发脑梗，大病一场，前兆也是这样反常的嗜睡。

郝曈鼻没来得及酸泪就掉下来了，慌忙用纸巾住睛。孟大夫手揽住她单薄的肩，想鼓励安她：“赶去办住院手续，这回是大面积梗死，治疗不会理想，你要有思想准备。我先回病房开方下医嘱。”

郝曈转着里的泪说不来话。前两天怎么没发现？

母亲陪在病床前泪阑珊，挲着丈夫的手不忍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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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曈看不懂，只知的看着孟大夫每一丝的表情变化。

“吃完饭就去吧。”凶吉未卜，郝曈心里着了火，扒拉几饭，扔了锅碗和母亲推着椅就了门。父亲行动不便，重，两个女人光是带他门过一的门槛就已经很费力了，还要搀到租车上，何况他本就想睡，不喜被人这么折腾，发着脾气闹着要回家，在车上几次差儿拉开车门掉下去，租车司机看得胆颤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