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为了保住自己的小狼，却让这条自由的小狼丧了命……

两辆吉普向南边开去。陈阵满凄凉，回望边境草场：这群狼的狼和主力，竟然在不到一个小时就被掉了，它们可能从来没有遭到过如此快速致命的打击。剩余的狼逃边境一定不会再回来了。但是失掉凶悍首领和战斗主力的狼群，到了那边怎么生存？毕利格老人曾说过，失掉地盘的狼群，比丧家犬还要惨。

吉普车开到第一开枪的地方，两条健壮的成年大狼倒在血泊里，两小群大苍蝇正在叮血。陈阵不忍再看，独自一人走开去，又坐在草地上呆呆地远望边境那边的天空。如果阿爸知是他带着两辆吉普抄了狼群，老人会怎么想？是老人手把手地传授给他那么多的狼学问，最后竟被他用到了杀狼上。陈阵心里发沉发虚，他不知以后如何面对草原上的老人……到了夜里，母狼和小狼们一定会回来寻找它们的亡夫和亡父，也一定会找到所有遗留血迹的地方。今夜，这片草原将群狼哀嗥……

老刘和小王把两个麻袋抬到小王吉普车的后排座底下。

草地上铺着几大张包装弹药的纸，纸上放着三四瓶草原白酒，一大包五香生米，十几黄瓜，两个红烧铁罐、三瓶阔玻璃瓶猪罐，还有一脸盆手把。

第三十一章（6）

包顺贵握着一瓶酒，和徐参谋一起走到陈阵旁，把他拉到野餐席旁。包顺贵拍拍陈阵的肩膀说：小陈，今天你可帮了我大忙了，你今天立了大功，要是没你，两位特等手就英雄无用武之地了。

徐参谋和其他三位军人都端起酒杯给陈阵敬酒。徐参谋满诚意地望着陈阵说：喝，喝，我这第一杯酒是专敬你的，你养狼研究狼，真研究名堂来了，一下就把我们带到了狼窝里。你不知，昨天包主任带我们转了100多里地，一条狼也没见着。来，喝一杯，谢谢你啦。

陈阵脸惨白，言又止，接过酒杯一饮而尽，他真想找个地方大哭一场。可是，如果汉人或军人的标准衡量，徐参谋绝对是条汉。徐参谋刚到草原，很难用草原的立场标准来跟他过不去。但是原始游牧生活看就要结束在他们的枪下了，汉人的立场从此就将在这里生，然后睁睁看着草原变成沙漠。陈阵本能地抓起一黄瓜狠狠地大嚼起来，民工在草原上开的菜园已经可以收获黄瓜了，他有两年多没吃到新鲜黄瓜了，汉家的蔬菜瓜果真好吃啊。可能汉人有宁死不改的农耕，满席的味佳肴，他为什么偏偏就先挑黄瓜来吃呢？黄瓜的清香突然变成了满嘴的苦苦味……

徐参谋拍了拍陈阵的后背说：小陈啊，我们杀了这么多的狼，你别难过……我看得，你养狼养了情，也受了老牧民的不少影响。狼抓兔，抓老鼠，抓黄羊旱獭，确实对草原有大功，不过那是很原始的方法了。现在人造卫星都上了天，我们完全可以用科学的方法来保护草原。兵团就准备动“安二”飞机到草原撒毒药和毒饵，彻底消灭鼠害……

陈阵一愣，但是上就反应过来。他慌忙说：可别，可别！要是中毒的老鼠再让狼、狐狸、沙狐和老鹰吃下去，那草原动不是全要死绝了么？

包顺贵说：老鼠死绝了，还留狼什么？

陈阵争辩：狼的用大了，跟你们说不清楚，至少可以减少黄羊野兔和旱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