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炎和蚊群，死死地拦住贪嘴快的群，把它们圈到山地草场去吃那些二等的羊胡山草，或羊啃过的剩草，就是不让群走近接羔草场。背上的民族都，视如命。但是，在放牧时，牧民却把群当作盗贼和蝗虫来提防。如果没有倌，这片牧民的活命草场，只会剩下一堆堆消化不充分的粪、一丛丛被烧黄烧死的枯草。可是，农区来的兵团，能懂得草原和牧业的奥妙吗？

吉普飞驰，但已卷不起黄尘。经过一个夏季的休养，古老的土路上已长一层细碎的青草。游牧就是作，让薄薄的草经受最轻的间歇伤害，再用羊粪加以补偿。千百年来，草原民族又是用这最原始但又可能是最科学的生产方法，才保住了蒙古草原。陈阵想了又想，忍不住对徐参谋说：你看，这片草场保护得多好。今年天全大队人到这儿来准备接羔的时候，从外蒙冲过来几万只黄羊，人用枪打都打不走，白天赶走了，晚上又回来了，跟下羔母羊抢草吃。后来亏得狼群过来了，没几天就把黄羊轰得净净。草原上要是没有狼，母羊没草吃，羊羔没吃，成千上万的羊羔都得饿死。牧业可不比农业，农业遇灾，就多损失一年的收成，可牧业遇到灾害，可能把十年八年，甚至牧民一辈的收成全赔去。

徐参谋说：我还真没听说过狼会吃老鼠。狗拿耗都是多闲事，狼还会那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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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草原鼠吱吱叫着，从车前飞快掠过，四散开去。陈阵指着草原鼠说：载畜量里还包括载鼠量，草原上的老鼠比牲畜更毁草场，而狼群是减轻载畜量的主要功臣。待一会儿，你们要是打着狼，我就给你们解剖一条狼的肚看看，这个季节狼肚里多半是黄鼠和草原田鼠。

包顺贵打断他说：集中心思好好观察！

陈阵说：我养的小狼就特别喜吃老鼠，它连老鼠尾都吃下去。额仑草原从来没发生过鼠害，就是因为牧民从不把狼打绝。你们要是把狼打没了，黄鼠横行，额仑草原真会发生鼠灾的……

徐参谋，用鹰一样的睛继续搜索前侧方的草地。他停了一会说：打黄羊哪能靠狼呢？太落后了。牧民的枪和枪法都不行，也没有卡车，等明年天你看我们的吧，咱们用汽车、冲锋枪和机关枪打，再来几万只黄羊也不怕。我在内蒙西边打过黄羊，打黄羊最好在晚上开着大车灯打，黄羊怕黑，全都挤到车前面的灯光里，一路开过去，一路扫，一晚上就能掉几百只。这儿有黄羊，太好了！黄羊来得越多越好，那样，师和农业团就都有吃了。

吉普渐渐接近

越野吉普离沙地草场越近，草甸里山坡上的野就越多，而且都是带“沙”字的：沙燕、沙、沙狐、沙鼠。褐红的沙最多，一飞一大群，羽翎发鸽哨似的响声。陈阵指了指远一低缓的山梁说：过了这梁就快到沙地了。老牧民说，那片沙地原先是个大草场，还有个大泉。几十年前，额仑遇上连年大旱，湖了，河断了，井枯了，可就是这泉有。当时额仑草原的羊群群群，全赶到这儿来饮，从早到晚，大批牲畜排队等喝，连啃带踩，没两年，这片草场就踩成沙地了。幸亏泉没瞎，这片草场才慢慢缓了过来，可是还得等上几十年，才能恢复成原来的样。草原太脆弱，载畜量一超，草场就沙化。

徐参谋坐下来，面喜说：今天看来运气不错，能见着狐狸就能见到狼。

看！包顺贵轻轻喊了一声，指了指左侧方。陈阵用望远镜看了看，赶说：是条大狐狸，快追上去。包顺贵看了一会，失望地说：是条狐狸，别追了。对举枪瞄准的徐参谋说：别打别打！狼的耳朵贼尖，要是惊了狼，咱们就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