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中，茫茫草原上，确实只有狼和人对天长嗥或默祷。草原人和狼活在这片丽而贫瘠的草原上太艰难了，他（它）们无以排遣，不得不常常对天倾诉。从科学的角度看，狼对天长嗥，是为了使自己的声音讯息传得更远更广更均匀。但陈阵从情上，却更愿意接受毕力格阿爸的解释。人生若是没有某些神的支撑，生活就太无望了。陈阵的圈发红。

老人转看着陈阵说：别把手藏起来，是让小狼抓的吧？昨儿晚上我全听见了。孩啊，你以为我是来杀小狼的吧……今儿早上，就有好几拨倌羊倌上我家告你的状，让大队死小狼。我和老乌商量过了，你还接着养吧，可得多加小心。唉，真没见过像你这样迷狼的汉人。

陈阵愣了几秒钟才吃惊地问：真让我接着养啊？为什么？我也真怕给队里造成损失，怕给您添麻烦。我正打算给小狼一个条嘴，不让它嗥。

乌力吉说：晚了，母狼全都知你家有一条小狼了。我估摸，今天夜里狼群准来。不过，我们俩让各组的营盘扎得这么密，人多狗多枪多，狼群不好下手。我就怕以后回到秋草场，营盘一分散，那你们包就危险了。

陈阵说：到时候我家的三条小狗长大了，有五条大狗，再加上二郎这条杀狼狗，我们下夜的时候再勤往外跑，还可以大爆竹，我们就不怕狼了。

老人说：到时候再看看吧。

陈阵还是不放心，忍不住问：阿爸，那么多的人让您下令死小狼，您怎么跟他们说啊？

老人说：这些日狼群专掏驹，群损失太大。要是小狼能把狼群招到这儿来，群就可以减少损失，倌的日就能好过一些。群再不能事了。

乌力吉对陈阵说：你养小狼倒是有这么一个好，能减轻群的压力……你千万别让小狼咬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前些日，有一个民工夜里去偷牧民家的粪，让牧民的狗咬伤了，差得了狂犬病送了命。我已经叫小彭上场再领一些药。

老人和乌力吉骑上去了群，走得急匆匆。群一定又事了。陈阵望着两黄尘，心里不知是轻松还是张。

第二十五章（1）

晋国原是戎狄游牧地区，成王封同母弟叔虞为唐侯，在唐国内“疆以戎索”（左传定公四年），就是说，照戎狄生活惯例，分牧地，不像鲁卫农业地区周法分耕地。叔虞燮父改国号为晋。

——范文澜《中国通史简编》第一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