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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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狼擅于长途奔袭，分散侦查，集中袭击。狼又是典型的集群作战的猛兽，它们战斗捕猎的活动范围辽阔广大。为了便于长距离通讯联络，团队作战，狼群便选择了这草原上最先的联络讯号声。残酷的战争最看重实效，至于是哭还是笑，好听不好听那不是狼所需要考虑的。大的军队需要先的通讯手段，先的通讯手段又会增军队的大。古代狼群可能就是采用了这草原上最先的通讯嗥音，才大大地提了狼群的战斗力，成为草原上除了人以外，最大的军事力量，甚至将虎豹熊等个更大的猛兽逐草原。

陈阵渐渐开窍。也许狼之所以采用凄凉哭腔作为狼嗥的主调，是因为在千万年的自然演化中，它们渐渐发现了哭腔的悠长拖音，是能够在草原上传得最远最广最清晰的声音。就像“近听笛远听箫”一样，短促响亮的笛声确实不如呜咽悠长的箫声传得远。古代草原骑兵使用拖音低沉的角号传令，寺庙的钟声也以悠长送远而闻名天下。

狗们都糊涂了，不知该咬死它，还是制止它。在同仇敌忾看羊狗的阵线里，突然现了仇敌的嗥声，小组的狗队阵营顿时大。邻居官布家的狗也突然停止了叫声，有几条狗甚至跑到陈阵的家门来看个究竟，并随时准备支援。只有二郎欣喜地走狼圈，小狼的脑袋，然后趴在它的旁，倾听它的嗥声。黄黄和伊勒恶狠狠地瞪着小狼，这一刻，小狼稚的嗥声，把它在狗群里生活了几个月模糊暧昧的份，不打自招了——它不是一条狗，而是一条狼、一条与狗群嗥吠大战的野狼没有任何区别的狼。但是黄黄和伊勒见主人笑眯眯地望着小狼抚摸小狼，敢怒不敢言。邻家的几条大狗看着人狗狼和平共，一时也不

陈阵又想：狗之所以被人驯服成家畜的重要原因之一，可能就是远古狗群的通讯落后，因而被狼群打败，最后只好投靠在人的门下，仰人鼻息。草原狼的自由独立，勇猛顽的格，是有其超本领作为基础的。人也是这样，一个民族自己的本事不，格不，再想独立自由，民主富也只是空想。陈阵不禁在心里长叹：艺狼胆大，胆大艺愈。草原狼对人的启示和教诲真是无穷无尽。看来，曾经横扫世界的草原骑兵，在通讯手段上也受到了狼的启示，古战场上悠长的角号声，曾调集了多少草原骑兵，号令了多少场战斗啊。

广。大队最北端蒙古包传来的狗叫声，就明显不如在那儿附近的狼嗥声听得真切。而且陈阵隐隐还能听到东边大山的狼嗥声，但狗叫声决不能传得那么远。

电筒光下，陈阵看见小狼蹲踞在木桩旁边，鼻尖冲天，仰天长嗥——那一声狼嗥竟然是从小狼咙里发来的。小狼居然会狼嗥了？这是陈阵第一次听到小狼长嗥，他原以为小狼要完全长成标准的大狼才会嗥呢。没想到这条不到四个月狼龄的半大小狼，这一夜突然就发了呜欧——呜欧的狼嗥声，那声音和动作，嗥得和真正的野狼一模一样。陈阵兴奋得真想把小狼抱在怀里，再亲它一。但他不愿打断它初展歌的兴奋，也想最近距离地欣赏自己宝贝小狼的歌声。陈阵比一个年轻的父亲听到自己宝贝孩第一次叫他爸爸还要激动。他忍不住轻轻抚摸小狼的背，小狼兴地了一下他的手，又继续引吭歌。

狼群的嗥声渐渐稀落。忽然一声声气的狼嗥，从羊群和蒙古包后面传来。陈阵顿时吓得一激凌：狼居然抄了羊群的后路？二郎带着所有的狗，猛吼着冲了过去。陈阵一骨碌爬起来，抄起和手电也跟着冲了过去。冲到蒙古包前，只见二郎和大狗小狗，围在小狼的狼圈外，都惊奇地冲着小狼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