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只见小彭气吁吁下，急忙把两个血抓到手，装满羊的书包里，骑上一溜烟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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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登上岸，岸边聚了一群民工、牧民和知青。老王既得意又恶狠狠地瞪着杨克说：你还想用羊油换吗？梦吧！这回我得把这两个大给小彭了。昨儿我去买病，见到小彭，跟他说你用半罐羊油换了两个天鹅，他说我换亏了，他跟我订了货，说他用一罐羊油换一个大。

在额仑草原杀吃天鹅是包顺贵开的，但是那次是在打狼队的帐篷里。那锅天鹅没放葱姜蒜和椒大料酱油，只是一锅清加盐的天鹅手把，当时所有猎手和杨克谁都没动一筷。包顺贵独饮闷酒，也没吃皇帝宴的觉和心情来。他甚至说，天鹅跟他老家的用玉米泔喂来的家鹅的味差不离。

众民工像过节似的，抬着猎回伙房。牧民们疑惑和气愤地看着民工，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这些穿汉人衣服的的蒙族人，也对草原神鸟这么残忍，竟敢杀吃能飞上腾格里的大鸟。毕利格老人显然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事情。他气得胡须抖，大骂老王伤天害理，对萨满神鸟不恭不敬，忘了蒙族的本！到底还是不是蒙古人！老王不吃这一，大声嚷嚷：什么萨满萨满，我们老家连菩萨佛爷都给砸烂了，你还念叨萨满！全是“四旧”，都得砸烂！毕利格见用蒙古草原天条镇不住老王，就连忙去翻蒙文主席语录小红书，急急地问陈阵：治这帮土匪，该念哪条语录？陈阵和杨克想了半天，实在想不起最指示中有哪条语录，可以惩治猎杀珍禽的行为。

民工们人多势众，又有后台撑腰，都敢用利的蒙话跟毕利格老人骂架。牧民们拥上去猛吼，对立的双方都是蒙族人，都是贫下中农（牧），民族相同，阶级相同，却无法调和游牧与农耕的冲突。杨克、陈阵和分知青加穿蒙袍的队伍，和穿汉装的民工对骂起来。双方越骂越凶，鼻几乎对上鼻。看狼暴烈的兰木扎布等几个倌就要动用鞭，包顺贵急急骑赶到。他冲到人群前，用鞭狠狠地在自己的上挥了几下，大吼一声：都给我住嘴！谁敢动手我就叫专政小组来抓人。把你们

包顺贵这回及时赶到了工地伙房。这锅天鹅是在汉式大灶里，加放汉人的各式佐料，大火小火心闷制来的。再加上几十人划酒猜拳，番捧场，他确实吃了土皇帝土王爷的觉和心情来了。

们错过了破坏筏的惟一一次机会。

三人提心吊胆地等到那个筏靠岸。前的惨景让杨克和陈阵像突见亲人的暴死。筏上又躺着一只大天鹅和几只大雁野鸭，还有那两枚天鹅，上面沾满了血。死天鹅显然就是那只刚刚丧偶的雌天鹅，它为了两个未世的心肝宝贝，没有及时飞离这个可怕的湖，也随亡夫一同去了。它的脑袋被弹炸碎了，死得比它的侣更惨，它是死在尚未破壳的一对儿女上的，它把血作为自己最后一量，给了它的孩们。

第二天早晨，杨克、陈阵和建中被湖里的枪声惊醒，三人后悔得直跺脚。杨克疯了似地骑冲向湖边，陈阵请官布代放一天羊，也和建中骑直奔湖边。

杨克泪满面，如果他不把那两枚天鹅送还到天鹅巢里，可能那只雌天鹅就不会遭此毒手了。

可惜少蛤蟆多。包顺贵和老王各自独了一盆，而其他伙计则没分到几块。天鹅宴一散，包顺贵油嘴光光地去主持政治学习，可众伙计却闹开了锅。他们的馋虫全被勾了来，于是决定人在第二天天不亮就再披苇衣，再带弓箭，再苇巷。为了保险，他们还借来包顺贵的半自动步枪。准备用枪打天鹅，要是打不着天鹅，就打大雁野鸭，怎么着也得让大伙吃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