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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个不，但明结实，满脸半蒙半汉式的茬黑胡须。他瞪了杨克一说：是包主任让打的，碍你什么事了？基建队吃野，还可以给你们大队省下不少羊呢。

老王见杨克变了气，便自夸：那还有假？这把弓我是在场毡房，用擀毡弹羊的竹弓改的，这弓有劲，死个人也不费劲呢。杨克了一支箭说：让我试一试行吗？老王坐在岸边草墩上看着二顺搬猎，一边旱烟一边说：箭可是费功夫，我还得留着接着打呢，只能试一支，多了不行。

大天鹅被拖上岸，让杨克吃惊的是，天鹅的上竟然着一支箭，筏上还有一把用厚竹板作的大竹弓，还有一小把没用完的箭，难怪他一直没有听到枪声。刚才他还纳闷，这两个没枪的人是怎么打到天鹅的呢？原来他们竟然使用了最原始的武。在枪炮时代，他看见了弓箭，这张弓有致大天鹅死命的杀伤力，甚至比枪更有效，更有隐蔽，不至于太惊吓其它的天鹅和鸟，以便更多次的猎杀。杨克提醒自己可不能小看了这些人，得由攻改为智取了。

杨克暂时压下了心中的愤怒，十分吃力地改换了表情，拿起那张弓说：哦，好弓好弓，还是张弓，你们就是用这张弓着天鹅的？

筏靠岸，杨克冲上去大声喝：谁让你们打死天鹅，掏天鹅的！走！跟我上队去！

过了十几分钟，远的面有了一些动静。一个像抗日战争时期白洋淀雁翎队使用的那伪装筏，现在他的镜里。筏从苇巷里轻轻划来，上面有两个人，上都着用青苇扎成的大伪装帽，上还披着用青苇作的蓑衣。筏上堆满了苇，像一团活动的苇丛，如果不仔细辨认，很难将筏和周围的苇丛区分开来。杨克看清楚，筏上的人显然已有收获，其中一个人正在脱帽卸装，另一个人手里竟然握着一把铁锹，以锹代桨，慢慢朝岸边划过来。

杨克仔细研究这付弓箭。弓的竹板有近一指厚三指多宽，弓弦是用几细条拧来的，铅笔一般。箭杆是用柳条削刮来的，箭羽是就地取材的雁羽。最让杨克吃惊的是，那箭居然

老王冷笑：是中国人就不能让天鹅飞到老那儿去，你想把天鹅送给老吃啊？

忽然，苇丛中惊起一群鸟，响起各音调的惊叫声。野鸭大雁贴着面向东南急飞，天鹅迅速升空，向北边大片沼泽上空飞去。杨克立即掏望远镜搜索苇丛，莫非真有人湖猎杀天鹅了？

筏渐渐靠近，这筏原来是用六个大车胎的内胎和几块门板绑扎成的。杨克认其中一个是老王，另一个是他的侄二顺。二顺抱走筏表面的青苇，下面一个铁洗衣盆，里装满了大大小小的鸟，中央还有两只白香瓜似的醒目的大，细腻光，像两只用羊脂玉雕磨来的宝。杨克的心一下就缩起来了，暗暗惊叫：天鹅！更让他恐惧的是，苇蓑衣下面还半只大天鹅，白亮的羽上一片血迹。杨克血涌上额，几乎就要冲上去掀翻这只筏，却又只能忍住心中的怒火。打死的天鹅已经不能复活，但是那两只大天鹅，他无论如何要想办法救下来。

杨克早已发现“盲”的嘴上功夫相当厉害，一时竟被噎得说不话。

杨克骑走向湖边，想看看湖面上有没有天鹅仔游动。照季节，雌天鹅该抱窝了。幸亏这会儿除了几以外，畜群都不在湖边，小河清活的，带走了畜群趟浑的污浊，又带来遥远森林中的泉，湖重又变得透明清亮。他真希望鸟们能得到暂时的宁静。

杨克吼：中国人都知，癞蛤蟆才想吃天鹅呢，你还是中国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