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咬了都得赶打针，让狼咬了更得赶打针了。狼跟狗真不一样，本地人都说不能养狼，看来还真不能养，狼的野改不了，早晚会大事。我劝你也别养了，你那条狼个大，野大，牙的毒更大，要是不小心让它咬一，你小命就没啦，拴着养也不保险。

陈阵也有害怕，想了想说：我会小心的，好不容易把小狼养这么大，我真舍不得。现在就连过去最讨厌它的建中，也喜上它了，天天逗它玩儿。

羊群已走远，尔基卷起狼拴在鞍上，骑上去赶羊群回家。

陈阵心里惦记着小狼，他走到被狼吃剩下的半只死羊旁边，从袋里掏可折叠的电工刀，割掉被狼咬过撕烂的分，掏空肚，留下心肺。收拾净以后，用鞍上的鞍条拴住羊，准备带回家喂狗和小狼。陈阵骑上，一步一步走得心事重重。

第二天，尔基用羊换狼的事迹传遍了整个大队。包顺贵得到了狼以后，把尔基夸个没完，还通报全场给予表扬，并奖励他30发弹。几天以后，三组的一个年轻羊倌也想用羊群诱饵，远远地离开羊群，也想以羊换狼。结果碰上了一条老练狡猾的狼，它只抢吃了一条半羊大，多了不吃，吃饱不吃撑，一也不影响它逃跑的速度，反而跑得更快更有劲，一会儿就跑没影了。那个羊倌被毕利格老人在大队会上狠狠地训了一通，并罚他家一个月不准杀羊吃。22

第二十二章（1）

……满族和达斡尔、鄂、鄂温克一些萨满所崇敬的黑狼神，它是勇敢无敌、嫉恶如仇的除恶驱暴的萨满护神与助手，凡是遇到凶险、猾、夜间施暴的怪，都要委托它用智勇在黑暗中吞噬。它是疯狼，然而它也是恶鬼魂的杀手。

——富育光《萨满论》

又到陈阵到给羊群下夜，有二郎守着羊群，他可以一边下夜一边在包里的油灯下看书作笔记。为了不妨碍两位伙伴睡觉，他把矮桌放到蒙古包门旁边，再用竖起的两本厚书挡住灯光。草场寂静无声，听不到一声狼嗥，三条大狗一夜未叫，但都竖着耳朵，警觉地守夜。他也只过一次包，打着手电围着羊群转了一圈，二郎总是守卧在羊群的西北边，让陈阵到放心。他摸摸二郎的大脑袋，表示谢。回到包，他还是不敢大意不敢闭，看书一直看到后半夜才睡下。第二天上午睡醒了觉，陈阵门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小狼喂。

来到夏季新草场以后，小狼总是从天一亮就像蹲守伏击猎一样，盯着蒙古包的木门，瞪着它的盆。在小狼的里，这个盆就是活动的“猎”，它像大狼那样耐心地等待战机，等“猎”走到它跟前，然后突然袭击“猎”，因此，抢到嘴的就是它打猎打到的，而不是人赐给它的。这样小狼仍然保持了它狼格的独立。陈阵也故意装怕它的样，急退几步，但经常忍不住乐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