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快冲过去打下一只来！说完便带着两个猎手急奔而去。杨克阻拦不及，只好也跟着奔过去。一边了睛望去，果然在左前方的一个山沟里有一片大白，像一小群夏季雪白的大羊羔，白得鲜艳夺目，与刚才在望远镜里看到的大天鹅一样白亮。杨克憋得不过气来，他手中没枪，要不真想故意走火惊飞天鹅。狂奔了一段，白还是不动，杨克几乎就要大喊了。正在这时，几个猎手都突然勒住，垂下了枪，减了速，并大声说着什么。包顺贵也勒了勒，掏望远镜看了起来。杨克也赶掏望远镜，当他看清了镜里的景时，一下就懵了。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睛：那群白羊羔似的艳亮，竟然是一大片野生白芍药丛。前一年的初夏，杨克曾在旧草场的山里见过野芍药，都是几株一丛，零零散散的，但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一片，他恍然觉得这些芍药，像是由一群白天鹅在眨间摇一变而成。

包顺贵并没有到扫兴，他反而又叫起来：我的天！我可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芍药，比城里大公园里人人养的芍药长得还要好。快过去看看！几匹又急奔起来。

冲到前，杨克惊得像是秋翁遇神仙那样快要过去了。在一片山沟底的冲积沃土上，三四十丛芍药开得正盛。每丛都有一米，一抱。几十支小指那样壮的，从土里密密齐齐伸来，伸到一尺多就是茂密的叶，而叶上面就开满了几十朵大如牡丹的大白，将叶几乎完全遮盖。整丛像一个神手的大白篮，只见密密匝匝的朵，不见叶，难怪远看像白天鹅。杨克凑近看，每朵，心簇，蓬松，饱分，滴；比牡丹活泼洒脱，比月季华贵雍容。他从未在纯自然的野地里，见过如此壮观、较之人工培育更致完的大丛鲜，几乎像是天鹅湖幻境里的众仙女。

包顺贵也看傻了，他惊叫：这可真是稀罕玩意儿，要是送到城里，该卖多少钱啊？我得先移几棵给军区首长，让他们也兴兴。老不钱，可都名。送这，就送到他们的心坎里了。小杨，你们北京的国宾馆，也没有这么神气的芍药吧？

杨克说：别说国宾馆了，我看国外的皇家园里都不见得有呢。

包顺贵大喜，转对猎手们说：你们都听好了，这些可是宝贝，要严加看，咱们回去的时候，砍些野杏树杈，把这片围起来。

杨克说：要是以后咱们搬家走了怎么办？我真怕人偷挖。

包顺贵想了想说：我自有办法，你就别了。

杨克面担忧：你千万别把这些移走，一挪可能就挪死了。

队和车来到小河边的一个河里，猎手们很快找到狼群打围的几猎场，黄羊的尸骨几乎吃尽，只剩下羊角、蹄壳和碎，连羊骨都没剩下。图说：狼群又打过几次围，来过不少群狼。你看看这些狼粪，我估摸连老狼瘸狼都来过了。包顺贵问：现在狼群上哪儿去了？

图说：八成跟黄羊山去了，也没准狼群上山打獭去了，要不就是跟黄羊回界桩那边了。小黄羊这会儿都跑得跟大羊一样快，狼抓黄羊难了，要不狼群不会把黄羊吃得这么净。

包顺贵说：老乌老毕他们明明看见过几百只黄羊，几十条狼，怎么才二十多天，就跑没影了呢？

图说：来了那老些狼，黄羊能呆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