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抖了一下，发了疯似地踩着狗崽的爬，摔了一次又一次，然后委屈地蜷起直往角里钻，像是在寻找狼妈妈的怀抱。两人都觉得了一件残忍的事情，不该再让小狼崽听到狼世界的声音。张继原说：我看你这条小狼不好养，这儿又不是北京动园，狼可以与野狼世界完全隔离，慢慢可以减少一野。可这儿是原始游牧环境条件，一到夜里周围都是狼嗥声，狼能改吗？等小狼长大了，它非伤人不可，你真得小心。

陈阵说：我倒是从来就没打算把狼养掉野，养掉野就没意思了。我只是想跟活狼直接接，能摸狼抱狼，天天近距离的看狼，摸透狼和狼。不狼，焉得狼。得了狼，就更不能怕狼咬了。我最怕的还是牧民不让我养狼。

小狼还在奋力爬，陈阵伸手住狼崽后脖颈，把它拎。张继原双手捧住它，放到前看了个仔细。又腾一只手，轻轻地抚摸小狼崽。稀疏的狼毫怎么也不顺，平了，手一松，狼毫又了起来。

第十四章（3）

张继原说：真不好意思，我这个倌还得从羊倌那儿得到摸活狼的机会。我跟兰木扎布去掏过两次狼，一只也没掏着。在中国真正摸过蒙古草原活狼的汉人，可能连十万分之一也没有。汉人恨狼，结果把狼的本事也恨丢了，学到狼的真本事的大多是游牧民族……

陈阵接过话说：在世界历史上，能攻打到欧洲的东方人，都是游牧民族；而对西方震撼最的，是三个崇拜狼图腾的草原游牧民族——匈、突厥和蒙古。而攻打到东方来的西方人，也是游牧民族的后代。古罗城的建城者就是两个狼孩兄弟，是被母狼养大的。母狼和狼孩至今还镌刻在罗城徽上呢。后来的条顿、日耳曼和盎格鲁·撒克逊民族就更悍了，大民族血里淌着狼血。而格懦弱的华夏民族太需要输补这勇猛野取的血。没有狼，世界历史就写不成现在这个样。不懂狼，就不懂游牧民族的神和格，更不懂这游牧民族和农耕民族的差别和各自的优劣。

张继原说：我真的很理解你为什么要养狼了，我帮你牧民的工作。

陈阵把小狼崽揣在怀里，向狗窝走去。当伊勒发现狼崽在吃它的时，乘陈阵不备，立即呼地站起来，想回咬狼崽。可狼崽仍叼咬住不撒，像只大蚂蟥、又像只大瓶一样地吊挂在伊勒的腹下，伊勒转了好几圈，狼崽也悬空地跟着转，伊勒费了好大劲也没咬到狼崽。两人看得又好笑又好气。陈阵急忙掐开狼崽嘴，把它从上摘下来。张继原笑：好一个血鬼。

陈阵住伊勒哄着它喂饱狼崽以后，站起来说：该让狼崽和狗崽一块玩了。两人抱着四只胖乎乎小崽向一块草地走去。陈阵把狼崽放狗崽中间，狼崽刚一接到地面，立即以它最快的速度向没有人没有狗的地方逃跑。小狼崽的四条小还没有长直，罗圈形的小还支撑不起，跑起来肚贴地，四爪像在划，活像一只长了的大乌。一条小公狗崽追着它一块跑，狼崽侧向它龇牙，发威胁的呼呼声。

陈阵心里一惊，说：它饿的时候有便是娘，可一吃饱了就不认娘了。虽然它睛还没睁开，可它的鼻嗅觉已经有了辨别力，我可知狼鼻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