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边境线附近的大狼群已经分过来了，明天全场三个大队在三个地分别集中打围。咱们大队负责西北地段，场还调一些其他大队的猎手支援咱们队，由毕利格全权指挥。队里通知你们，明天凌晨一，你们到毕利格家集合。场说，各个蒙古包除了留下老人小孩放放羊，其他所有人都必须参加打围。全队的倌上就要给各家没的人送，倌必须提前绕到预定的埋伏地。你们赶抓时间睡觉吧，我走了，你们可千万千万别睡过了！

张继原关上门，跨上急奔而去。

梁建中放下饭碗，苦着脸说：刚来了只小狼，大狼也来了，咱们快让狼拖垮拖死了。杨克说：在草原上再呆几年，保不准咱们也全都变成狼了！

三人起来分备战。梁建中跑到草甸将三人的牵到草圈墙下，又跑草圈，用木叉给挑三堆青草。杨克从柳条筐车里拿一些羊骨羊喂狗，再仔细检查鞍肚带和杆，并和陈阵找两副牵狗猎用的项圈。两人都曾参加过小规模的打围，知打围时狗的项圈和牵绳虎不得。陈阵给二郎上一副项圈，然后把长绳像穿针鼻一样地穿项圈的铜环，再把长绳的两端都攥在手里。他牵着二郎走了几步，指了指羊圈北面，喊了一声“啾”！同时松开一绳。二郎嗖地冲了过去，两绳拉成了一，又从铜环中脱。二郎只着项圈冲黑暗，而长绳还在陈阵手里。此集打围时的牵狗方法，既可以使猎狗完全受猎手的控制，以避免狗们擅自行动，打围猎的整署；又可以多人同时放狗，还避免长绳缠绊狗，影响速度。

杨克也给黄黄了项圈，穿了绳，也演习了一次。两条猎狗都听命令，两人手上的动作也没有病，没有让狗拖着长绳跑去。

第十二章（1）

成吉思汗在其教令中嘱诸练习围猎，以为猎足以习战。蒙古人不与人战时，应与动战。故冬初为大猎之时，蒙古人之围猎有类兵……汗先偕其妻妾从者围，取不可以数计之禽兽为乐……如是数日，及禽兽已少，诸老人遂至汗前，为所余之猎请命，乃纵之，俾其繁，以供下次围猎之用。

——冯承钧译《多桑蒙古史》

诸王共商，各领其军作猎圈阵形之运动前，攻取挡之诸国。蒙哥合罕（元宪宗——引者注）作此猎圈阵形循河（伏尔加河——原注）之左岸。

——（波斯）剌失德丁《史集·第二卷》（周良霄译注）

大队人和猎狗群，跟着毕利格老人在漆黑的草原上向西北方向急行。几乎每个人都牵着一条狗，有的人甚至牵了两条狗。风从西北来，不也不。厚厚的云层仍低低地压着草原，将天空遮得没有一丝星光和月光。四周是沉沉的黑暗，连蹄下的残雪也是黑的。陈阵极力睁大睛，但仍然看不见任何东西，像是突然双目失明了似的。两年多了，陈阵已经走过不少次夜，但像这么黑的夜他还从来没有走过。他真想划一火柴检查一下自己的睛是否了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