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克冻得双手叉抱着肩问：哎，什么时候打开？

陈阵说：再闷一会儿。先开一个小，等看到有烟冒来，再把全打开。

陈阵掀开袍的一小角，没见到多少烟，又把它盖上。他看杨克冻得有些发抖，就想解腰带，跟他合披一件袍。杨克连忙摆手说：留神，狼就快来了！你解了袍腰带，动作就不利索了。没事，我能扛住。

两人正说着，忽然，黄黄和二郎一下站了起来，都伸长脖往西北方向看，嘴里发呜呜呼呼的声音，显得很着急。两人急忙侧望去，西北方向约20多米远的地方，从地下冒一缕淡蓝的烟。陈阵呼地站起来，大喊：不好，那边还有一个，你守着这儿，我先过去看着……陈阵一边说一边拿着铁锨向冒烟跑去，两条狗冲了过去。这时，只见从冒烟的地下，忽地蹿一条大狼，就像隐蔽的地下发场发的一枚地对地导弹，嗖地，以拼命的跃速度朝西边山下苇地奔去，眨间，就冲苇地，消失在密密的枯苇丛林里。二郎追不舍，也冲苇地，苇梢一溜晃动，向北一直延伸。陈阵害怕有诈，急得大喊回来回来！二郎肯定听到喊声，但它仍是穷追不舍。黄黄冲到苇地旁边，没敢去，象征地叫了几声就往回走。

杨克一边穿着袍，一边向刚才冒烟的地方走去，陈阵也走了过去。到了那个，两人又吃一惊：雪下的这个是个新，碎石碎土都是新鲜的。显然是狼刚刚刨开的一个虚掩的临时急。这里，平时像一块平地，战时就成了逃命的通。

杨克气得脖上青暴，大叫：这条该死的狼，把咱俩给耍了！

陈阵长叹一声说：狡兔三窟虽然隐蔽，总还在明。可狡猾的狼，就不知它有多少窟了。这个的位置大有讲究，你看，外就是一个陡坡，陡坡下面又是苇地。只要狼一，三步两步就蹿到安全的地方了。这个智商极，比狡兔的十窟八窟还用。上次包顺贵说狼会打近战、夜战、奔袭战、游击战、运动战，一大堆的战。下次我见到他还得跟他说说，狼还会打地战和青纱帐战，还能把地和青纱帐连在一起用。“兵者，诡也。”狼真是天下第一兵家。

第九章（3）

杨克仍是气呼呼的：电影里把华北的地战，青纱帐得天坠，好像是天下第一大发明似的，实际上狼在几万年前就发明来了。

认输了？陈阵问。他有怕这个老搭档退场，打狼可不是一个人能玩得转的事情。

哪能呢。草原上放羊太寂寞，跟狼斗智斗勇，又长见识又刺激，好玩的。我是羊倌，护羊打狼，也是我的本职。

两人走到大旁边，里还在往外冒烟，烟雾已弱，但火药味仍然呛鼻。

杨克探张望：小狼崽应该爬来了啊，这么大的爆炸声，这么呛的火药味，它们能呆得住吗？是不是都熏死在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