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阵又吃惊地望着老人说：那怎么抓呀？我可真想不来。

老人呵呵直乐：蒙古猎人是狼的徒弟，能不狡猾吗？

陈阵满疑惑问：那还怎么打围？

老人说：狼抓黄羊有绝招。在白天，一条狼盯上一只黄羊，先不动它。一到天黑，黄羊就会找一个背风草厚的地方卧下睡觉。这会儿狼也抓不住它，黄羊睡了，可它的鼻耳朵不睡，稍有动静，黄羊蹦起来就跑，狼也追不上。一晚上狼就是不动手，趴在不远的地方死等，等一夜，等到天白了，黄羊憋了一夜，泡憋胀了，狼瞅准机会就冲上去猛追。黄羊跑起来撒不，跑不了多远泡就颠破了，后，就跑不动了。你看，黄羊跑得再快，也有跑不快的时候，那些老狼和狼，就知在那一小会儿能抓住黄羊。只有最的黄羊，才能舍得底下焐的气，在半夜站起来撒半泡，这就不怕狼追了。额仑的猎人常常起大早去抢让狼抓着的黄羊，剖开羊肚，里面尽是。

陈阵说：我还是不明白，狼又在耍什么招？

陈阵小声笑：老天，打死我也想不狼有这样的损招。真能耐！可是，蒙古猎人更狡猾！

老人说：你们汉人太不明白狼了，狼可比人。我考考你，你看一条大狼能不能独个儿抓住一只大黄羊？

老人摇：你信不信，一条厉害的狼，独个儿抓黄羊，能一抓一个准。

老人有生气，陈阵不敢再多问，耐着磨炼自己的耐力。陈阵用镜对准一条狼，这条狼他已经观察过多次，它几乎像死狼那样地死在那里，半天过去了，它竟然一直保持同一姿势。过了一会儿，老人缓和气说：趴了这老半天，你琢磨狼还在等啥了吗？陈阵摇了摇。老人说：狼是在等黄羊吃撑了打盹。

大分黄羊终于抬起来。黄羊的“腰鼓”更鼓了，比憋了一夜的肚更鼓。有的黄羊撑得四条叉开，已经并不直。老人用望远镜仔细看了看说：黄羊吃不动了，你看着，狼群就要下手啦。

第二章（4）

老人诡谲地一笑说：山梁后面没有狼，狼不会派一条狼去那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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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声音说：打仗没耐哪成。天下的机会只给有耐的人和兽，只有耐的行家才能瞅准机会。成吉思汗就那骑兵，咋就能打败大金国百万大军？打败几十个国家？光靠狼的狠劲还不成，还得靠狼的耐。再多再的敌人也有犯迷糊的时候。大犯迷糊，小狼也能把它咬死。没耐就不是狼，不是猎人，不是成吉思汗。你老说要明白狼，明白成吉思汗，你先耐着好好的趴着吧。

陈阵吃了一惊，忙问：狼真有那么聪明？它还能明白要等黄羊撑得跑不动了才下手？

老人小声笑：在这个时令，这块地界，三面打围要比四面打围打得多。

陈阵略一思索，回答说：三条狼，两条狼追，一条狼埋伏，抓一只黄羊兴许能抓住。一条狼想独个儿抓住一只黄羊本不可能。

老人说：那山梁后面是额仑草原了名的大雪窝。斜对面这面草坡是迎风坡，白风一起，这面坡上的雪站不住，全刮到山梁后面去了，山那边就成

陈阵开始张起来。狼群已经开始悄悄收半月形的包围圈，黄羊群的东、北、西三面是狼，而南面则是一大山梁。陈阵猜测可能有一分狼已经绕到山梁后面，一旦总攻开始，黄羊被狼群赶过山梁，山后的狼群就该以逸待劳迎捕杀黄羊，并与其它三面的狼群共同围歼黄羊群。他曾听牧民说过，几条狼围追一只黄羊的时候就常用这办法。他问：阿爸，绕到山后面的狼有多少，要是数量不够，也围不了多少黄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