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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3/3)

的为数甚少,而当上倌的知青还只有初师门的学徒份,离一个好倌还差得老远。所以,当这次大猎汛来临,差认为自己已成为新牧民的北京知青们,才发现他们本靠不上边。

陈阵吃饱了黄羊,收下了兰木扎布大哥送给他的一条黄羊,便悻悻地跑到了毕利格老人的蒙古包。

知青们虽然都早已住了自己的蒙古包,但是陈阵仍喜经常到老阿爸那里去。这个蒙古包宽大漂亮,殷实温。内墙一周挂着蒙藏宗教图案的毯,地上铺着白鹿图案的地毯。矮方桌上的木托银碗和碗架上的铜盆铝壶,都得锃亮。这里天皇帝远,红卫兵“破四旧”的狂还没有破到老人毯地毯上来。陈阵的那个蒙古包,四个知青都是北京某中的同班同学,其中有三个是“黑帮走资派”或“反动学术权威”的弟,由于境遇相似,思想投缘,对当时那些激无知的红卫兵十分反,故而在1967年冬初,早早结伴辞别喧嚣的北京,到草原寻求宁静的生活,彼此相得还算洽。毕利格老人的蒙古包,就像一个草原落大酋长的营帐,让他得到更多的护和关怀,使陈阵倍亲切和安全。

两年来,老人的全家已经把他当作这个家的一个成员,而陈阵从北京带来的满满两大箱书籍,特别是有关蒙古历史的中外书籍,更拉近了老阿爸和他的这个汉族儿的关系。老人极好客,他曾经有过几个蒙族说唱艺人的朋友,知不少蒙古的历史和传说。老人见到陈阵的书,尤其是图和地图,上就对中国、俄国、波斯及其他国家的作家和历史学家写的蒙古历史,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半通汉语的毕利格老人抓一切时间教陈阵学蒙话,想尽早把书中的内容清楚,也好把他肚里的蒙古故事讲给陈阵听。两年下来,这对老少的蒙汉对话,已经行得相当畅了。

但是,陈阵还是不敢将中国古人和西方某些历史学家,对蒙古民族的仇视和敌意的内容讲给老人听。到了草原,陈阵不敢再唱岳飞的《满江红》,不敢“笑谈”,“渴饮”。陈阵很想探寻历史上农耕民族和游牧民族的恩怨来由,以及人稀少的蒙古民族,曾在人类世界历史上爆发裂变一般可怕力量的缘由。

陈阵本不愿离开毕利格老人的蒙古包。但是,草丰的额仑草原,畜群越扩越大。有的一群羊下羔之后,竟达三千多只,远远超一个羊倌看的极限。羊群扩大之后必须分群,陈阵只好跟着分群的羊离开这个蒙古包,与其他三个同学,挑包单过。好在两个营盘离得不远,羊犬之声相闻,早晚归相见;鞍未坐,就已到邻家。羊群分群以后,陈阵仍然经常到老阿爸家去,继续他们的话题。可这一次却是为黄羊,并且与狼有关。

陈阵掀开用驼线缀成吉祥图案的厚毡门帘,坐到厚厚的地毯上喝茶。老人说:别人家打了那么多的黄羊,明儿阿爸带你去一车黄羊回来。这些天我在山里转了几圈,知哪儿能打着黄羊。正好,阿爸也再想让你见识见识大狼群。你不是总念叨狼吗?你们汉人胆太小,像吃草的羊,我们蒙古人是吃的狼,你是该有狼胆了。

第二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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