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斯迈的九岁儿雅尔冲了蒙古包，一见这阵势，喊声也变了调。但他立即向妈妈直冲过去，几乎像鞍一般，从羊背上到了嘎斯迈的边，一把就抓住了狼尾。嘎斯迈大喊：抓狼！抓狼！雅尔急忙改用两只手死死抓住了狼的一条后，死命后拽，一下减弱了狼的前冲力。母两人总算把狼拽停了步。营盘东边的狗群继续狂吼猛斗，狼群显然在声东击西，牵制狗群的主力，掩护冲羊群的狼攻或撤退。羊群中西的防线全靠母二人顽守，不让这条大狼从羊圈挡风毡墙的西边，冲赶分羊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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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阿！阿！”惊叫的童声传来。

第一章（3）

陈阵终于在来草原第一年隆冬的一个风雪夜，在手电灯光下，近距离地见到了人狗与狼的恶战……

那天夜，陈阵突然被嘎斯迈急促的呼叫声和狗群的狂吼声惊醒，当他急冲冲穿上毡靴和袍，拿着手电筒和冲包的时候，他的双又剧烈地颤抖起来。透过雪飞的手电光亮，他竟然看到嘎斯迈正拽着一条大狼的长尾。这条狼从到尾差不多有一个成年人的长，而她居然想把狼从挤得密不透风的羊群里来，狼拼命地想回咬人，可是吓破胆的傻羊羊们既怕狼又怕风，拼命往挡风墙后面的密集羊群那里前扑后拥，把羊间的落雪挤成了臊气烘烘的蒸气，也把狼的前挤得动弹不得。狼只能用爪扒地，向前猛蹿咬，与嘎斯迈拼命河，企图冲羊群，回反击。陈阵跌跌撞撞地跑过去，一时不知如何下手。嘎斯迈后的两条大狗也被羊群所隔，着急无法下，只得一个劲狂吼猛叫，压制大狼的气焰。毕利格家的其他五六条威猛大狗和邻家的所有的狗，正在羊群的东边与狼群死掐。狗的叫声、吼声、哭嚎声惊天动地。陈阵想上前帮嘎斯迈，可两抖得就是迈不开步。他原先想亲手摸一下活狼的望，早被吓得结成了冰。嘎斯迈却以为陈阵真想来帮她，急得大叫：别来！别来！狼咬人。快赶开羊！狗来！

嘎斯迈向后倾斜狠命地拽狼尾，拽得满大汗。她用双手掰狼的尾骨，疼得狼张着血盆大倒寒气，恨不得立即回把人撕碎吞下。狼看看前冲无望，突然向后猛退，调转半个，扑咬嘎斯迈。刺啦一声，半截袍下摆被狼牙撕下。嘎斯迈的蒙古细睛里，像母豹目光般的一狠劲，拽着狼就是不松手，然后向后猛一步，重新把狼拉直，并拼命拽狼，往狗这边拽。

天光已暗。陈阵还没有完全认好镫，大青就弹了去，朝它所认识的最近营盘冲刺狂奔。寒风领袖，陈阵浑的冷汗几乎结成了冰。

“陈陈（阵）！”“陈陈（阵）！”

陈阵急慌了，他一面举手电筒对准嘎斯迈和狼，生怕她看不清狼，被狼咬到；一面抡起朝边的羊劈盖脑地砸下去。羊群大，由于害怕黑暗中那只大狼，羊们全都往羊群中的手电光亮猛挤，陈阵本赶不动羊。他发现嘎斯迈快拽不动恶狼了，她又被狼朝前拖了几步。

毕利格老人也已冲到羊群边上，一边轰羊一边朝东边的狗大叫：勒！勒！“勒”蒙语的意思是虎，这是一条全队最大、凶猛亡命、带有藏狗血统的杀狼狗，虽然不如一般的大狼长，但和宽却超过狼。听到主人的唤声，勒立即退厮杀，急奔到老人的边。一个急停，哈满嘴狼血的腥气。老人急忙拿过陈阵手里的电筒，用手电光朝羊群里的狼照了照。勒猛晃了一下，像失职的卫士那样懊丧，它气急败坏地猛然蹿上羊背，踩着羊，连带爬地朝狼扑过去。老人冲陈阵大喊：把羊群往狼那儿赶！把狼挤住！不让狼逃跑！然后拉着陈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