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捱到夜人静，刘氏决定自己当面个明白。她颠着一双小脚走到两个孙女的门前，轻轻地叩门。、叶叶显然已经熟睡，好半天才有了动静，亮起灯光。把门打开，见门站着的是，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隆起的下腹。希望再次在刘氏心里破灭，她这才知，现实情况比她想象后更为严重，两个孩的秘密之所以还没被更多人发现，是因为她们每天都要勒肚。

面对的责问，、叶叶一声不吱。她们慌地看着，浑不停地抖动。两个人拒绝回答刘氏的一切问话，却都默认了自己怀的事实。

刘氏不知怎么从两个孙女屋里走来的，她一夜未眠，第一次对兆财说，“你今天给郑明发封信，让他上回来。”

兆财对此十分不解，“再有一二十天，郑明就毕业了。”

刘氏火冒三丈，“让你写你就写，让他上回来！”

郑明是一周后的傍晚赶回蛤蟆湾的，他已得到了分到河海县工作的消息。年轻人对刘氏让自己回家的原因一无所知。他穿着一净的学生服现在刘氏面前时，发现寒假那双一直盯着自己的警惕的目光变得十分恐怖。刘氏把房门关上，脸铁青地命令郑明跪下。自幼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伙却对刘氏一直有畏惧。他双一跪倒在地上的时候，才发现刘氏已抄起了炕上放着的鞭。多年前，刘氏就是拎着它把兆禄和赶家门的。在郑明的莫名恐惧中，刘氏的鞭已劈盖脸地打下来。

郑明只得双手捂着蜷缩地在上。屋外，全家人都听到了鞭的打声，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敲门。刘氏一边狠劲地打，一边怒骂着：“我辛辛苦苦地把你这个外养大成人，为的就是你住邓家上拉屎！”

这次对郑明来说刻骨铭心的鞭打，本应该发生在十多年后。那时候，郑明已成了一个噬财如命胡作非为的地方一霸，可刘氏却已真正到了昏聩的暮年，无力举起手中的鞭。

在郑明被押赴刑场执行枪决时，他还清晰地记起十多年前的这次挨打。“要是老太太的鞭晚十年，我也许不会落到这下场。”这是在弹穿透脑壳的一刹，他所产生的最后思维。

郑明当天晚上便被刘氏赶了家门。刘氏象当年把兆禄和赶邓家一样，不允许郑明再踏这个家门半步。郑明伤痕累累地走邓家时，他和家里绝大多数人一样，对刘氏的怒打莫名其妙。

、叶叶就站在大门，余怒未消的刘氏惊奇地发现两个孙女脸上表的不是心疼和哀愁，而是解气后的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