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孤老和胡万勇的死，刘氏已对小女儿青视同路人。亲生母女间的冷漠事实上比仇视更加残酷，但这仍没有将青从近乎疯狂中拖来。青固执地认为祝发财的死是罪有应得，对于隐藏于村人中长达二十年的坏人来说，孤老早该象庄稼里的杂草一样被铲除了。然而孤老和胡万勇死后没两个月，这个生理和心理都发生变异的姑娘一件突发事件而心灰意冷，如同一束动的火苗被一盆冷泼过，定的信念变成了漉漉的死灰。

祝发财是蛤蟆湾建村时唯一的老人，但他象村外数十座坟墓内的尸骨一样，不是因为时间逝自然地走到生命尽的，而他死前几乎没有人怀疑过他垂老而死的善终。

因为这个时候，孤老的死如一只在路中被人类无意间踩死的蝼蚁般再平常不过，各死人的消息成了蛤蟆湾村人的谈资。孤老死后仅半个月，鸽场的胡万勇在一天夜里吊死在了村外的一棵歪脖榆树上。

此前，他随年轻人无数次怀着好奇的心情蹑手蹑脚地去听新婚夫妇的门，也正是在那屋内传的各动静中破解男女之谜长成一个真正男人的。但二十一岁的小至今仍没与哪个女人有过，虽然里常常有难以压抑的冲动，虽然知只要自己夜走浪女人家便会轻而易举地如愿以偿，但他对这女人十分不齿。大队的大门已被青反锁，小轻轻一跃扒住院墙，尔后捷地一翻到了院里。青房间里的灯仍然亮着，她正在煤油灯下翻看书报。虽

而正是从这个时候起，小开始对青想非非。小已与无血缘关系的妹妹枝在周婶撮和下已下亲事。可他担任民兵连长与青整天在一起后，渐渐把枝扔在了脑后。更可怕的是，他对青的觉象被酵酶发过一样，在短时间内迅速从慕到发展到占有。一段时间以来，他寻找着两个人单独在一起、更准确地说是下手的机会。一个月落星稀的夜晚，他与大队支书记鲍文化一同走大队，却并没有象往常一样回家，而是躲了大队附近的一堆梁秸内。

年轻人决定铤而走险，占有大队里独居姑娘的望已使他再难以忍耐了。小在梁秸的空隙内猫了半小时。他重新返回大队时已夜人静，唯一的声响是远远传来的油田钻井轰鸣和偶然的狗叫，无月的天空无数星星眨着贼亮的睛。对即将付诸的行动，小到既刺激又张。

由于孤老的一直举四肢，村人只好为他了一足有半人的棺材。很多年后，村人们谈论起孤老的死仍然是充满内疚。虽然都知这是一桩荒唐而残酷的冤案，却一直无人为此承担过任何责任。

河父海母26（36）

对胡万勇的死因，村人众说纷纭，最让人信服的一说法是害怕象孤老那样死时尸象只僵的牲畜，他死前的一个批斗会上，青曾说过如果再不老实，祝发财就是你的榜样。

所共知。刘氏是破大骂着赶到大队的，各难听的字即使再泼的女人也说不。

她手里握着那条纯线绳的鞭，浑颤抖不止。然而，不是路上还是在大队，她没遇见一个大队和民兵。在大队的那间审讯房里，孤老的四肢朝天地僵立着，他心肝宝贝般生绣的收音机被扔在一个角落里。

孤老死之前，青便因与全家人特别是刘氏格格不无法相住了大队。大队党支书记鲍文化派人为青买来被褥和一应俱全的生活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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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第二天一早才被人发现的，两只睛垂在眶下，吐足有二寸长，样十分吓人，致使无人敢将他的尸从树上放下来。最后，是得到消息的邓家二儿媳在刘氏帮助下收敛了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