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天后，也就是最后一批城里下乡串连的红卫兵驻蛤蟆湾的那天下午，鸽场的数万只鸽上已全都系上了粉红布条。这些布条，全是鸽场运销队的社员外销鸽、幼鸽和鸽时顺便买回的丝绸，足足用掉了一百尺。

“大人的玩比孩更。”他想到这里时灵顿生。一天下午，他蛮有把握地对舅舅石说：“老舅你看着，我会让鸽场里的玩艺儿比村里的更好看，不半个月，就是虎媳妇光着腚游街也没人去看。”

当天晚上，几乎全村的人都在谈论鸽场的海报和大队的通知。晚饭后不久，鲍文化便带着小到邓家找

己送给邓家的那个孩，却丝毫没有犊之情。

河父海母26（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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跃的话起初并没引起石注意，可在第二天一早开笼放鸽时，跃开始为他信心十足的游戏作训练和学习。他将数百只母鸽的上系上了粉红的布条，用只有他和鸽才听懂的语言，把这些鸽引到鸽场外的一片草地上。上系着布条的鸽听话地围在他周围，忽打着翅膀上下飞舞。跃全不顾鸽场社员投来的惊奇目光，一会儿带着这群鸽飞跑，一会儿又静静地坐在草地上，让鸽围成一个规则的圆；他一会儿大呼大叫，一会儿又喃喃细语，把自己也变成了一只没有翅膀的鸽。后来，他带着这群鸽跑得无影无踪，直到将近日落时才返回鸽场。没有人知这一天的时间他究竟了些什么，只见他脸上带着孩般的稚气。

大队的通知要求明天早饭后全社员参加四类分集游街活动。万鸽表演的大字报如同专门冲着这张通知来的。“也好啊，”兴奋中的跃丝毫没为自己的莽撞举动而后悔，他对石说，“我倒要看看，究竟谁玩的样更明。”

“鸽比人都灵气！”跃向鸽场社员打着招呼，再响亮地打一声呼哨，数百只鸽加了返巢的鸽群里。

事实上，浪女人在这个世界上完全是为满足永无休止的而活着。回蛤蟆湾后，她每天晚上都虚掩着自己的房门，焦急地等待着不知是谁的任意一个男人的光顾。她甚至把批斗会和游当成了勾引男人的绝好场合，因为批斗会和游街的当天夜里，她总会在自己那两间简陋的小屋里等上一个男人，而这位在她的喊叫声里完全成为俘虏的男人，往往是批斗会上和游街时对她最凶的人。

每天，通过石的，村里村外的消息源源不断地传到鸽场邓跃耳朵里。当跃听说浪女人脖上挂着双破鞋游街时，到特别稽可笑，当着鸽场社员的面，他说：“脆让她光着腚游街算了，她正喜这样！”在他的哈哈大笑声里，连石也对他的突发奇想而吃惊。

对村人如同小儿游戏般的举动，跃既没兴趣也丝毫不到奇怪，他将此看作大家在极度空虚中找到的特殊休闲方式。

第二天一早，他把系粉红布条的鸽扩展到了上千只。在昨天数百只鸽的带领下，上千只鸽又着了般地随他飞鸽场，一直到远离鸽群谁也看不到为止。包括石和胡万勇在内，鸽场的社员对生产队长的奇怪举止不再放在心上，而一些目睹此景的村人以为跃在放鸽。

由于兴奋，跃满脸红光。他让石找来一张大红对纸和一支笔，几乎没加思索地写就了一张大字报。大字报的内容是鸽场将于次日早晨行万鸽表演，届时请全村父老乡亲和城里下乡串连的城里红卫兵观看。这张大字报在日落前贴在大队的墙上，在众多的大字报中十分醒目。贴完大字报，跃才发现仅隔数米便是大队党支新贴不久的一张白纸通知。跃只看了一便知通知是大队党支想看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