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正等上来看个究竟，却响起了他如雷的鼾声。

兆财一觉睡了五天五夜，当他醒来时，蛤蟆湾村各家屋里开始。人们冒雨从屋里跑来，用铁锨在房屋四周挖壕培坝，阻挡雨。兆财着惺松的睡披着雨衣从屋里走来，见每家人的房屋四周都已垒起了一半米多的挡土墙。

但是，当数百名劳力赶到叔侄伐木现场时却呆住了：就在两个人新伐倒的树上，坐着面容平静的瞎嫂和刘氏。她们手里各拿一把锋利的镰刀，有节奏地在砍削树冠，如老的艺匠在打磨工艺品。几年未曾迈过门槛一步的瞎嫂面对气势汹汹赶来的村人仍然平静如，她象是喃喃自语：

洪

两天后的一个下午，就在蛤蟆湾村人各家都扎起一个大大木筏的当，晴朗的天空忽然被乌云象麻布一样严严实实地掩了起来。随着几闪电和几声惊雷，大雨瓢泼而降。

河父海母2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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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势发生了急转直下的变化，劳力们象中了法似的扔下手中的锨锄，返回家取伐木工。几小时后，村里的女劳力也一同赶来。一时，伐木之声形成合奏，或或细的树木伴着村人的喊叫声倒下。已近十个日夜没合的兆财两手发，倒在树下。

锄地的社员们扛着锄跑到树下，想等雨停后继续活。他们以自己的经验固执地认为，夏雨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本不用因此而散工。但事实上他们大错而特错了。

村里人已将所有农活扔在了一边，他们每天的工作就是筑牢土墙，用脸盆往坝外泼着渗漏来的雨。兆财一脚浇一脚地在雨中跋涉，每见着村人，他都重复着十多天前他的话，“趁早离开这里啊，雨不会停的。”

但大家都对他置之不理，继续着各家搭坝泼的工作。一连几天，兆财都涉在村里游走，劝说着每一个村人，但毫无结果。在常家后院，当他把这话说给正在泼的常三听时，常三扔下了脸盆，脸上第着无奈：

这场雨一直下了三个月。一月后，在黄河大坝决堤时，蛤蟆湾村人撑着木筏顺而下外逃命，此后，苦恋家园的人们打发家人几次来看洪退下没有，但看到的全是通天的大和无休止的雨幕。

虽然有兆财前些日如狼嚎般让村人离开荒原的叫喊声，虽然连料事如神的瞎嫂也加了伐木的队伍，但夏日忽来的大雨并没有引起村人太多惊慌。

“大侄，不是没人相信你的话，这是村里人十多年建造起来的家啊，人不到死着，没人会离家外逃的。饥荒闹了半年，也没人搬家逃荒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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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日夜无休，日、月、星辰仿佛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麻线溜”雨牢牢地将天地连接着。

“都来了，正好，学着兆财和跃的样吧，他俩为的是全村人的活命。”

兆财一愣，立时掂了这话的分量，默默回到家里。他这才发现家里少了多了孤老祝发财。

这场雨在经过一个多小时的疯狂倾倒后，变成了人们常见的“麻线溜”雨，不不慢，不愠不火，天地被雨线相接，就那么无休止地下着，下着。社员们各自从树下跑回家里时，已近傍晚，每一个人都成了落汤。

忍无可忍，这些人与其说得到了村大队支书记的命令，还不如说自愿蜂拥而至。连民兵连长石也觉得是该惩罚一下二人的时候了。

祝发财蜷曲在一把椅上，他是兆财见过的唯一老成如此不堪的老：胡、眉全白，无一杂；满脸都是老年斑，额上的一个斑大的如一只。他双手将那台本不声的收音机贴在耳朵上，作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