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他忍不住侧过轻轻地对女老师说，“你上有香味，真好闻。”然后调地故意提起鼻夸张地嗅嗅。他的坐位在最后一排，没有同桌，使这个小动作没被同学发现。红霞正用笔在备课本上划着什么，对他轻轻一笑，又抬起一只手在他额上轻轻了一下。立刻，他的额上多了一红墨，红霞第一个被红旗挂着红墨的稽样逗笑了，笑声让班里所有学生都回过来。大家也发现了红旗额上的红墨，一时全都笑起来。他们不仅为红旗的稽而兴，更重要的是听到了老师几个月来没有的笑声。

一整天，红霞脸上一直带着笑意。这时候，在不经意间，一个十几岁的孩慢慢替代了他父亲的位置。红旗上课时总盼红霞尽快把课讲完，然后坐到他边来，以便嗅到那淡淡的清香。这个秘密二人心照不宣，他们愉快地在教室的最后一排些心领神会的游戏，彼此因此而心满意足。

有时，红旗故意将一个本来很简单的题目在考试时错，然后俯在桌上挨近老师让她一遍遍为自己讲解。而红霞虽心里明白他在使小心，却不厌其烦地挨着红旗为他讲题，直到这游戏到二人都觉得应该结束时为止。

放学后在家里，红旗追寻着红霞的影，在她屋里一直玩到很晚才恋恋不舍地回兆财和跃屋里睡觉。不仅刘氏，邓家所有人都没觉察两人的不正常关系，红旗的生母还为此而欣，常常为红霞的大度所动。

刘氏的问话让红旗第一次失眠，他的心起了微妙的变化，再看红霞时，不再是她那张俊俏的脸，而是开始留意那的前，红霞在他的心中的母亲形象一下走了形。终于有一天，在他即将小学毕业的六月，夜晚红霞如往常一样抚摸他的发时，他忽然神使鬼差般地将红霞抱住了。

红霞吃了一惊，她本想他推开，但一双手却执拗地停止在他的上。她清晰地觉到了对方心的突突动。红旗害怕失去似地抱着老师，闭上睛将埋在红霞的前。

常三幼

小个女人以生命为代价生下那个不会哭的儿的第二年天，常三不再随劳力下地挣工分，而是将全的力用在了小儿上。此时，他不得不承认一个现实：这个瘦小得如猫的小儿是个痴儿。

已八个多月了，小东西不仅嘴里发不任何声音，还行动迟缓，两呆直，形同木偶。其实，早在他刚刚落生时，接生婆周婶看了孩的残疾。“这是个赘人货，不如趁早扔了。”她劝常三。常三正为后妻的死悲痛绝，孩成了他对小个女人哀思的唯一寄托。“是猫是狗我也得把他养大。”他把孩接过来，平生第一次产生了母的柔情。当时，几乎全村的妇女都带着或大或小的孩，一对对胀鼓鼓地撑着单薄的上衣。常三便每日抱着孩挨祈。他神情忧郁而诚恳，见着即使叫他大爷的女人也恭恭敬敬地一躬到底：“可怜可怜俺这活吧，给匀吃。”女人们想起饥荒时他家架在院里的那煮兔的大锅，各自毫不犹豫地把孩接过来，并不避讳地当着他的面敞开怀给孩喂。

生就不会哭闹的孩吃起来却贪婪无比，小嘴吃的力量让每个喂他的女人都到吃惊。两个月后，已取名小狗的孩不仅没因没娘而瘦弱，相反，他比村里任何孩都长得白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