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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3/3)

生命的结束,也许还有其他。



河父海母23(1)

盐碱之兆

在走过新挖掘的大沟时,小睛军官下令不让群从桥上经过,涉过沟,理由是老乡架座草木桥不容易,走一趟会把桥踩坏。

邓吉昌对此十分激,他执意要留队在村里过宿。小睛军官不肯,说今晚一定到达目的地。

“真是天然的好牧场啊。”军官放一望无际的荒原和稀疏的村落,兴奋异常。在涉过沟时,他问邓吉昌这横贯荒原的大沟的名字。

邓吉昌说:“没个正名儿,因有这草木桥,大家都叫它草桥沟。”目送队离去,邓吉昌仰见一群人字型大雁从南天徐徐飞过来。

草桥沟在那个冬天便全线竣工。

邓吉昌带着近二百名劳力返回蛤蟆湾时,已腊月。外地民工队伍也纷纷撤离,他们推着来时的铺盖卷儿,过度的疲劳已将昔日冲天的豪气扫落一空,与混熟的村人有气无力地打着招呼。

他们用自己的血汗和生命为荒原留下了一条百余公里大沟。

邓家已在十几间房边又盖起五间,这个家除自己现住的老少十一人外,另住着兆喜媳妇秋兰的弟弟妹妹、红霞,以及郑好学的两个遗孤,成为村里唯一的一个杂姓之家。

民工撤去后的第二年和第三年前,邓吉昌拖着一双病沿着大沟两侧的大坝走了两个来回。面对一边的黄河和另一边汹涌的大海,这位最早闯荒原的六旬老人慨万千。他的心情比双更加沉重。

大沟两侧的大坝宽达数十米,他的足迹清晰地印在新翻的坝土上。大坝经过两年雨的浸浊,上面泛着白的盐碱,寸草不生,几乎每的坝面上都残留着荆条疙瘩和海生动残骸,一如多年前鲍文化带人挖的东西一样。这些更加证明了他对这片土地来历的推测。

在他六十岁的生命里,已记不清颠簸离过多少地方,没有任何一块土地能使他对这片河父海母之地觉如此亲切。当他携儿带女走到那片自己圈占下的红土地时,便曾有过飘叶归地之

此时,这觉变得更真切、更实在。

“兆喜的坟墓里,应该是我啊。”他一遍遍地对刘氏说。他常常一些奇奇怪怪的梦,梦中自己平静地躺在一棺木里,耳边激着河海相拥的响。又有一天,他对刘氏说,“这里,就是咱们的葬之地了。”

从邓吉昌的话里,刘氏看到了邓吉昌几乎一夜间衰老了的和心。邓吉昌的短发已经白,一双病更加剧了他的衰老。刘氏一时被男人的话所染,用手捋着自己同样的一发。

经过两次各到尽的沿坝而行,邓吉昌全的心思已从探明脚下土地的来由转向了别,他的思维有时连他自己也到吃惊。他的已昏的二目从沃的荒原表层看到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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