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这男孩发蓬，衣裳单薄，冻得满脸通红，两条青青的鼻涕一直到上，每天早早地跑到常三家门等他去劁猪。

几次捡拾公猪之后，常三开始注意这个男孩，他问男孩这东西可好吃。男孩说香着呢，俺娘也说好吃。后来常三才知孩叫小，家在张家窝棚村，早死了爹，和娘两人过日。

一次在张家窝棚劁猪，常三见着了小娘——一个三十来岁的小个女人。常三再劁便不抛给孩们，而是将其攒起来专门给小。

不久，常三老婆解氏发现男人常常更半夜才回家，有一次竟是第二天早晨回来的。

“活太多，路远在外村住下了。”常三满脸兴奋，总这样解释。可终于无不透风的墙，张家窝棚的村人将常三经常在小家过夜的事传回蛤蟆湾，又传到解氏耳朵里。

解氏这才恍然大悟，记起男人已有一个月不近自己了，有时忍不住主动示意时，常三总以拉肚为由将自己推开。解氏耳闻此事后便一直心绪低落，三天后竟大病不起，终日昏迷不醒。

常三这才扔下劁猪刀，慌慌地四求医问药。中医给解氏号过脉，又问病情，然后开个药方，让常三明天去自己家取药。

解氏吃药五日，神见好，有时竟能坐起，嘱咐儿雨把猪喂好，只是弱得仍不能下炕。一天夜里，她睡梦里忽然呼雷的名字，浑大汗淋漓。

常三起油灯，见妻二目呆直，嘴里喃喃地说雷回来了，雷回来了。第二天夜里常三来解手，见猪圈站着一个半大孩，影酷似死去的大儿雷。

他咳嗽一声向前走去，及到近前才发现是拴牲的木桩。自此，解氏常常夜里突然醒来，告诉常三雷就在窗外站着。“雷要叫俺去呢。”女人喃喃自语。再请中医时，中医对常三说，女人的病并不在内。三天后的下午，解氏喃喃叫着雷的名字死去。常家老二雨和妹妹枝的哭声扯人心肺，惊动了蛤蟆湾每一人家。

解氏是荒原上死去的第一个成年人，众人对丧事的办各抒己见，说法不一。

最后刘氏承担起了指挥任务，指挥若定地吩咐男人们搭灵棚、棺木、挖墓，又吩咐女人们分赶制孝衣、寿服。第三天一早送葬时，棺木后跪哭的仅有雨和枝两个孩，倒是陪伴的村人站了男女长长的两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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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父海母10（2）

解氏被埋在雷的孤坟一侧，临走时，雨将自己和妹妹的哭丧在两坟中间，再次跪下，磕三个响。回来的路上，大家见十四岁的雨表情冷峻，一如个成年男。

常三扔了劁猪刀，重新背起猎枪。一连几个月，脸上不见一丝笑容。可半年后，蛤蟆湾的村人见他用小车推了个小个女人回来，后面是半年前跟在他后面捡拾猪的小。

与瞎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