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居民并不计较他的嘲讽，纷纷向他打听打井之法，表示只要能喝上，不要说全劳力齐动手，就是妇女孩一起也在所不辞。

年轻人受动，当天下午就自选一地指挥打井。

打井其实用不上许多人，伸上手的仅有七八个青壮劳力，但各家几乎全都倾巢动，在四周观望。

天黑时，井挖下四五米。年轻人将从地下提上来的泥土用手捻捻嗅嗅，命令各家回去。第二天天刚放亮，全村人再次不约而同集中到井边，几名青壮劳力在鲍文化指挥下继续下井打挖。下井挖掘者已只能两个人两个人地腰系一绳下去，井上人一筐筐往上吊土。每吊上一筐土，鲍文化总抓起一把，用两指捻捻，放在鼻下嗅嗅，再喊下边人继续挖。天过晌午，井已被挖下十几米，仍不见有，却在挖的土中发现了壳的海生动残骸和一黑的东西。

河父海母7（2）

王来顺过来将黑之用双手搓净表层泥土，说象是荆条疙瘩。

众人大惑不解，惊奇于地下怎有海生动和荆条。正当围观者和挖井人开始怀疑读书人的话时，井下的兆喜传了的喊声，“有了，有了！”众人惊喜不已，蜂拥至井边。

鲍文化也掩不住喜悦的表情，他将用麻绳捆住的瓦罐递去，喊下边的人上，又提将上来，众人果然见到了半罐混浊的泥。

鲍文化象捧着胜利品，自豪地用手指沾一下，放在上品品，登时双手一松，瓦罐坠地而碎，自己也坐在地上。

待众人拉上如泥人般的兆喜和另一名年轻人才知缘由：井中的竟比海尚咸几倍！

蓄

荒原上的主人彻底绝望了，各自着离开这里的准备。

正在这个时候，惯例农闲时闯荒原的邓吉昌怀着兴奋的心情回来了。“黄河会摆尾呢！”

他逢人便讲自己的重大发现，但没有一个人听他的论。

在从刘氏中得知无的消息后，邓吉昌也大吃一惊。他先到刚打的井边看看，又走到原来取的坑边。

过三袋烟后，他对赶来的人说，“得挖个大湾，即使湾里不渗，的雨也够人畜饮用。”

这天晚上开始，二十多名男劳力开始在他带领下挖湾，这是一项全村人的大工程，大湾足有数千平米。

第二天一早，妇女和孩们也都赶来了，他们怀着最后的希望各自尽着自己的努力。兆喜担负起了赶着自己家的车去黄河取的任务，全村人正是靠这一天一夜才拉回的，才勉度日。

湾挖下六七米，仍没渗来，于是人们扔下挖湾锨镢，开始盼望再次下雨。

一个晴空万里的中午，一直沉默无语不引人注意的邓吉昌五岁的小儿兆财突然语惊人，他对母亲刘氏说，夜里有大雨。

起初，刘氏以为小儿在胡言语，但当天夜里一场全年罕见的大雨果然不期而至，足足下了一夜，雨从四面八方湾底，整整蓄了半湾的。大家这才想起耕活计，纷纷拾起农垦荒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