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便把全叫再数，并一只只辨认，果然少了三只。刘氏为此一整天心神不宁，可第二天又少了两只。当天晚上她把少的事告诉了男人。邓吉昌置若罔闻，着旱烟只“嗯”了一声。再放时刘氏便小心翼翼，不再让四散跑。天近中午时，她觉不适便薅一把茅草坐在地上。过了一会儿，她听见两声低低的与自己唤的声音无异的“吗吗”声。

一家人不仅有油吃，而且还可以灯照亮。另有一件，也是荒原上的男人们对刘氏最为激的，是刘氏居然能用一个小缸酿酒来。邓吉昌也对此大惑不解，与刘氏相二十多年他对妻的这门手艺一无所知。

清晨，解氏“吗吗”两声唤叫一过，用泥块垒就的窝里一片沸腾，群争先恐后挤窝来。解氏有时见一丛草中活虫稠密，便“吗、吗”瘪嘴而唤，近的一群必飞快地跑来捉。天黑下来，她又敞开咙“咕咕咕”地唤叫，群又一起朝她聚来，然后相互拥挤着回窝就寝，无一例外。

刘氏这时已有了，她放只在几幢秫秸屋周围几百步距离，并不远去。傍晚数窝是她每天的一很主要的工序：窝时，她先将窝堵住，仅开一个，群一边往窝里钻，她一面数，完一窝，再开另一窝，再数。有时因为错数，少着一两只，她都不放心地将哄窝，再重数一遍，直到数到正好才放心地将窝一个个挡好回去饭。

人大惑不解，当后来镰刀、菜刀饨了需要打磨时才想起那两块石。

第二天，刘氏照常三的吩咐，仍将群赶到昨天被刁走的地方，然后蹲下来。常三手持猎枪藏在离她几步远草丛中。过了不久，“吗吗”的声音果然又在不远响起。常三瞅瞅刘氏，见她闭两，显然不是她的声音，可这唤声与人太像了，本区分辨不来。他这才呼地站起遁声望去。密的草丝中，那只貔正俯瘪嘴而唤，群也正朝它奔去。常三端单地，端枪击。随着一声震天的枪声，群四散逃去，那貔只了一下便摔到了地上。刘氏和常三走到近前时，见貔的双圆睁满是怨恨。

而一天傍晚，当她重复这一惯例时，奇怪地发现少了三只。

（bsp;她轻轻地探起循声看去，一时竟被前的情景惊呆了：就在离自己十几步的草丛中，一只黑貔正伏半卧朝群发“吗吗”的叫唤声；一群近的循声飞奔过去。刘氏还没来得及喊叫，貔已扑上去刁住一只转飞窜而去。晚上，刘氏将白天的奇遇讲给一家人听，个个被惊得目瞪呆，恰巧到邓家串门的邻居常三也听到了这件蹊跷事。

来荒原的第二年天，刘氏养了几十只小。这些小是男人邓吉昌和大儿兆喜外荒原时用粮换来的。偌大一群小在草丛中叽叽地叫唤着捕捉飞虫，煞是可，惹得孩们一连几天围着这群小活玩耍。对这群小生灵，刘氏更是如女般的疼格外上心，当麦苗长过膝盖时，这群小已翅尾长齐，公母分明，公的有几只开始哑着嗓打鸣了。这些小东西因为从小由刘氏放养，对她的唤叫都能心领神会。

“我来收拾它！”常三显得有成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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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两块石的妙用远不仅于此，当带来的面吃完，邓吉昌正为没有石磨磨面发愁时，却见刘氏用金钢钻在一块石上打一个圆，再装上一个木柄，然后两石相对，一个手摇的小石磨便制成。每当夜晚一家人休息时，刘氏便开始磨面，的粮一磨成面粉，第二天再蒸成粮。再如没有油了，刘氏便在荒草丛中找些油的果，用擀面杖在碗里捣碎，菜时，照样可飘起油；待收获了蓖麻和生后，它们便完全替代了野生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