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张翕，无声的说了句什么话。

这么多天，见不到面，他怎么受得了？

行云的影淡去了，他又说了一句话，我听不清。我吃力的挣扎，想挽留他。可是一切都是徒劳。

试着扶着床坐起来。与前些天都不同，有些力气了，可以自己撑起。

“情，情有何用？”他的声音渐渐远离：“多情才有多愁，离才能离忧。这么多年了，我始终学不会圆世故，总是自讨苦吃……”

明吉不肯让他来见我，他一定会呕气的吧。

一定吓坏了吧。

那是唯一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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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语，脸上带着淡淡的，释怀的微笑。

还好明吉住的地方和他的小屋不是太远。

咬牙了一会儿，前舞的银星渐渐消退，试着向前迈步。

远远的，一片绿竹中，看到青黑的屋脊，象碧中的一块小小礁石。

心里焦急着，想快些好起来。

假作真来真似假，虚虚实实迷幻难分。梦境太真实，反而觉得现在外的一切都有些不实在。

这一天睁开睛的时候，布帘挂了起来，久违的光的照在床前，渐渐向上移，在睛上，刺得人睁不开。

总有些奇怪的汤药给我吃下去。这样的休养，却一直没有明显的好转。

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行云。

拼命的地想睁开睛。

一直在半睡半醒间徘徊，明吉说，睡着好，伤能快些长好，再说，睡沉了之后痛也不是那样难以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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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看清楚他，想听到他说了什么话。

我只是担心，辉月一直见不到我会不安。

我再也没有梦到过行云。

辉月的伤应该不碍事……

脚本没法支撑，的象掉了骨一样，整个人立即向一边歪斜，我一把抓住了床。

边，甚至，你不愿意让我跟在你的脚步后面。

我听不清。

扶着墙，扶着树，沿着圆石堆砌的小径向东走。

这一句话我听得异常清晰。我忽然记起一件事。

也看不清。

好在他们似乎都能理得很好。

原来是梦么？

遇到杨沃迟，那穷凶极恶的枭，而我又重伤不能陪在他边。

即使我去布防，离开了短短的四五天，他也要追着去找我。

还有什么是没有变的？

在我们离开梧桐城的时候，行云脸上淡淡的哀悯和迷惘。

情是这世间最贵重的珍宝，是最闪亮的星月，是你我一心一念想要追寻去得到的……

我睁开睛，我还是睡在明吉那间屋里。青布的帐垂着，把床密密的包着。我看不见天光，不知已经是什么时候，我又昏睡了多久。听不到声音，也不知外面是黑夜还是白天。

然后，他说：“你一儿都没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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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下来歇息，顺一顺发，又脸。脸肯定不好看，用力搓一搓，会有血。

心里一喜，掀开被，挣扎着下地。

辉月怎么样了？哭了么？是不是夜里怕得睡不着觉？

天气真的起来了

我醒了又睡，总纠缠在蒙昧与混沌间。不知时间究竟过去了多久，上的盖的已经不是厚的棉被。醒转的时候终于能多些，久些。每次都有人陪在床边，有时候是明吉，有时候是小忧小离，有时候是族里的其他人。

好多天不走路，脚也没力气。

没有变？何此言呢？经过那么漫长的时光，那么残酷的变故，我们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