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跟着慕原喊了一声长老，他连连摆手笑：“什么长老不长老的，没的让人听着觉得我已经要土了似的。我叫明吉，你喊我明大哥也成，喊名字也行。”

不由得也笑了，喊了一声明大哥。

慕原把我的情况三言两语的说了，明吉的脸变得郑重，转向我说：“请伸手来我看看。”

我依言捋起袖把手伸去摊平在桌上，明吉只看了一，脸大变，脱：“霏！你是霏！”

我有些茫然地看着他，他一把拉着我手，神情激动：“你是霏！龙霏啊！”

辉月静静坐在一边看着我们，一只手牢牢扯着我的袖不放。

明吉冷静下来，僮儿倒上茶，我们四人坐在竹制的桌边，听他慢慢讲起从前。

“你不记得这里的事情，也难怪，当时你年纪很小……那是一千多年前的事情，有一天隐龙的结界突然开，灵妖趁虚而，你在中失散，从此后再无音讯。这么多年来许多族人明访暗寻，都没有线索……谁也没想到你会成了赫赫有名的飞天殿下……”

我慢慢的说：“他们当初捡到我的时候，我只会说飞飞二字。原来……”

明吉一：“当时你的名，是唤霏霏，不过此霏非彼飞。你生的时候连日霾，霪雨霏霏，因此得名。”

我的手在桌下，握着辉月的。

听着这些许久之前的事。

自从化为龙之后，我隐隐想起许多前尘。只是一直被行云和辉月牵绊了大分的力，没有余暇好好去想一想。

“现在世上银龙一共只有五条……倒不是繁衍困难，也不是银龙天生孱弱。实在是因为银龙的龙骨太过宝贵，成龙的龙骨不可摧，当年上界有名的映龙盾……就是斩杀了一十九条成年银龙取脊骨珠制成……龙族隐居一隅，也是迫不得已。幼年银龙的龙骨龙髓……都是可以活死人白骨的良药。当年你不见了，大家一面寻找，一面……其实都不抱什么希望。”

他喝了一：“你的亲族这些年都……一一去世，银龙的数量越来越少。”明吉抬起来：“连同你，我，慕原，还有慕原的弟弟嘉宇，还有另一位……这世上只有五条银龙。”

明吉极力镇定，但声音还是止不住有些颤：“我的父辈都死于非命，兄弟尽数夭折，都是因为这个原因。隐龙现在布了重重结界，隐秘，族人非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谷……不过是偏安保命之途。”

一席话，直说到天明。

慕原的圈也红了，我也哽咽着不了声。

明吉声音已经嘶哑，送我们门的时候，竟然连一句送客的话都说不来。

辉月在晨曦中站住，拉着我，衣带在风中烈烈作响。

“吓到了你了吗？”我摸着他的脸颊轻声安。

他的脸上冷冰冰的。

“一定是累了。一夜都没有睡，”我柔声说：“我带你去休息好不好？”

他轻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