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而散去之后，就有些凉。

后是一望无际的紫海，前路亦然。

我抱了怀中柔的辉月的，觉得茫然。

慕原说的话，是我一直回避去思考的。

究竟辉月能不能恢复？

究竟……我们的前路，是通向何方？

低看着他，他的枕在我的肩膀上，侧着脸睡得正香沉。

长长的睫上似有一滴晶莹的珠。

我伸手去抹一下，那迹沾在了指尖上。

慕原在外面轻轻唱歌，咬字糊不清。

仿佛听到这么两句。

不用千年万年，相思化灰只用一转。

不要千年万年，两情相许只要一转。

行云。

抱着辉月，我在心里念着行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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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云，我想你。

很想你。

悠悠生死别经年，魂魄不来梦。

我该向哪个方向去？行云，帮我拿个主意，好么？

慕原反复唱着那歌，吐字愈来愈轻，后来成了轻轻的低，本没有咬词。

风挟着香，空气中全是那紫的忧郁的味。

风有些凉，辉月的手脚都缩了起来。我把他整个儿抱住，希望把我的全温给他。

我希望可以把所有都给他。

不再剩下心痛和想念。

除了心痛和想念，我却觉得自己不再拥有其他。

辉月，我能给你什么？

我想给你全，可是却发现自己本没有任何可以给你。

慕原提声音说：“说不定会有梦兽什么的过来扰，晚上我们守夜好了。”

成鸿坐在火堆另一边一声不响，也不抬看他。

两个人这次呕气倒象是来真的，谁也不理谁，连互相看一都不看。

我在心底叹气，接着说：“我守上半夜，成鸿接着，你最后吧。”

慕原不吭声，但也没有反对。

成鸿低得厉害，象是在仔细寻找地上是否有蚂蚁那么专注。

“那就这么定了。”

辉月一直困倦难醒的模样，一句话也没说过。给他吃些东西，帮他理理发，解掉外面的袍，拿大毡毯包起他。

他卧在车里，发散得到都是，象是黑的。

“睡吧。”

轻轻拍他后背安抚。探看车外面的时候，慕原靠着火堆旁边一棵树闭着，成鸿却卧在那树的横枝上。

泾渭分明，象是有仇似的。

叹气，半坐半卧着靠在车上。

辉月的手无意识的摸索，握了我的一只手，似乎是找到了依靠，安心的放了，呼绵长而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