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镜里的人，觉得就是不真实。

不真实的觉。

“他们在客舍。”辉月还是认认真真把我从上到下都看了一遍：“飞天变了样……好象很合适。”

“是。”他轻声说。

应该是我吧……

看到……

辉月站在我的后，纱幔上漾柔的波纹。

好奇怪……

说不在乎长相是假的。站在平舟的面前，总会觉得自惭形秽。如果已经改变了……哪怕只是相貌平平也好，象前世那张脸就不错，只要……只要不是原来那样的丑陋。

真正是年少风如诗如画。

这么简单的动作，由他作来就是说不的好看优雅。袍袖向下了，一截手臂，肤如雪耀。

看这张脸，告诉我这已经一千多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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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一面大的明镜，映手里执着纱帘的他。

大风过，落英缤纷如雨。我觉得有些恍惚，好象在哪里看过这情景。辉月站住了脚：“怎么了？”

“这是……我？”

昨天夜里那双睛象是有看透世情的倦意和漠然，今天却变得如此温柔清浅……

现在前的这个辉月，亲切温柔的象……象舟总一样。

他笑笑：“你自己还没有看过？”

他绝的瞳中，映来的……

我摇摇，不让自己沉溺在遐想中。

是我吗？

我。

还有，穿着一件白长袍的……

“哦……那也无妨，回儿让星华再一一地教你。原来他也教过你剑法……”穿过绿意无限的园，我们走到了一株古树的下面。不知是什么树，开满了粉的，密密的如细雪，有象樱。

第27章

愣愣的向前走了两步，手摸在冰凉的镜面上。

我睁大了：“我？”

一

还是觉得奇怪。

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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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了几个弯，了一间陈设雅的殿阁。墙上有淡墨的画卷，案上有青玉的盘盏，供着几个佛手，香气在空中氤氲浮动，丝丝萦怀。

辉月轻轻说了句话。

“舟总和汉青他们呢？”还是想看到熟悉的人，会觉得放心一些。

“不，很漂亮。”他伸过手来盖在我的手上，微凉的指尖在脸上轻轻划动：“飞天原来也不难看的。任谁看到你那双睛，也不会说你相貌丑陋。”他一笑收回手：“我带你去看看镜。”

眉似峰峦聚，目秋远。

我是无论如何不能相信的。

笑容丽尘，如珠玉光……

一儿不象我听说过的那个样，很无情很冷漠的人。他不是一直不喜飞天，一直在拒绝他？为什么现在变得这样温和亲切？

“飞天的剑法还记得多少？”并肩向前走的时候，他不经意地问：“不是也全忘记了？”

“来……”他挽着我的手。

“沾到了。”他说，伸手来拂去我发上的碎。

不觉得这话可以在我的上。但是，又觉得他说的也没有错。原来成人后的飞天，有这样的眉，这样的面庞。

他拉起一边垂的纱幔，笑着说：“你看。”

“辉月？”我的手抚上自己的脸：“我还是很难看吗？”

镜中人与我着一样的动作。

在树荫下，他的睛幽似海，偶然闪过的微光似惊鸿掠影秋明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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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痴痴的看着他的。

他中映的人影，应该是我吧……

我抬，他也抬。我张，他也张。

我有不大好意思：“一儿都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