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生对象不在村里。事实上，远远看见山路上走来一帮人时，他们还在吃午饭。等到一帮人到了村前，他们才不慌不忙地闪后山的树林。他在暗，你在明；他看得见你，你找不着他。一个上了年岁的

接着，有为讲了几个故事。其中有一个是这样的——

翻过好几座山，爬了一又一陡坡，在羊小上跋涉将近三个小时，有为他们终于看见了黄岽村。太当，大家又又渴，一个个累得脚发，气吁吁，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上来。带去的粮大家分了，就着山泉，胡对付了一下肚，向着小村走去。

前年冬季计生，有为带着几个人，到南最边远的村庄——黄岽村。黄岽村有一个对象，已经生下一男两女三个孩，还是不愿意结扎手术。黄岽村在距离南镇市镇三十里外的山里，汽车开到山脚下，剩下的二十里路得靠双脚走。黄岽村是个小村，住着三人家。小村建在山窝窝里，不通公路，不通电，没有电话，完全与世隔绝。没有人能够确切地说，那个小村是什么时候开始有的，但既然小村是在南的地界范围，南就得。

也不容易。那么偏僻老远的地方，谁天天去看着？等到有人报告，那里有个女人肚大了，二十里路赶了去，本就见不到人影儿。山林密，随便哪里一蹲，打破铜锣喊破嗓也没有用。对其家人思想工作，教育说服，他们笑嘻嘻地听着，闹半天也不明白你到底说的是啥。计生办主任廖晓芳诉苦，有为亲自率队上阵。

在他们看来，政府能给他们的越来越少，他们要上的越来越多。公粮、农业税、各各样的集资费，建大桥修学校什么的，不不行，可他们的袋里掏不钱。政府呢，也穷，穷得有时候几个月也发不工资。在这样的情况下，计划生育工作就更加难。不像经济发达地区，集财力雄厚，村里自己有厂房有地租，每年村里的收可观，除了每月人给农民发钱，年底家家还有一大笔账。孩读书，直到大学毕业，学费全是村里的；六十岁以上的老人，看病也由村里负责。他们的计划生育工作非常轻松，农民都很自觉。因为集可以控制他们的利益，谁违反了，本来应该发的钱就扣除了，直到落实为止。像丰安这样的经济欠发达地区，距离这个目标很遥远，计划生育工作依然是村镇工作第一难。

农业的路在哪？农民困惑，也困惑。有时候，政府想引导农民，可是效果却适得其反。比如，前些年政府号召农民大铃薯，农民把田、坡地，能的地方全上。结果呢？到了收获的时候，突然传来消息，人家不收购铃薯了。堆成山的铃薯发芽发霉，变成烂泥。后来，城里橘好卖，又叫农民大橘，没想到橘收成，价格跌到两钱一斤，连摘橘的工钱都不够，只好任橘烂在地里。这样几次三番，农民怕了，一听政府号召什么，决不听。田分到农民手里，什么收什么，全是农民自己打算，丰收歉收也是农民自己承担。政府既没有很好的指导，也不能分给他们农药化。上说，政府就是服务，实际上能服务多少呢？

难是计划生育。比如，二胎生育间隔年限和二胎结扎，政策里有明文规定，可是实际抓起来，非常难。没有儿的，总想生个儿，即使倾家产也要生。这么多年，农村老百姓贫穷的原因，其中有一条，就是生孩生穷的。为了逃避计划生育，东躲西藏，责任田荒废了；孩生下来，要罚款，值钱的东西都变卖了。前几年，还有制手段，严重的房也拆。本来就穷，哪经得起这样折腾？所以，地方财政收数字年年上升，可是农民的生活，一也没有改变。想搞副业，也不容易。碰上年成不好，一场台风，果树没有收成；养养猪吧，不小心一场瘟疫，死个光。还有老龙河，发起脾气来，谁也不知后果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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