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起不起来？”

“不起来！”

肖航、有为和钟小凯在一旁商量办法，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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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为给安康上烟，两人默默相对，许久没说话。

太火辣辣地挂在，仿佛一个烤得焦糊的煎饼，气腾腾，异常手。这是一个山谷，两边群山翠绿，连绵起伏，山谷里是老龙河、国、村庄和田野。蓝调工地上，两辆扬起的黄推土机很显。推土机的后面，是新起的厂房。厂房的后面，是着黄土的峭。峭是施工时新劈开的，照蓝调的设计，那里要上杜鹃。厂房的前面，是足球场那样空旷的平地，那是规划好的蓝调园。空地再往前，就是农田——规划中的蓝调办公大楼。靠农田的，是崭新的国。

安康不找有为，可有为必须找安康。就征地的事情，有为到坝村不下十次。有时，安康不在家；有时，刚好堵在屋里，也没谈个结果来。有为琢磨，找个时间联络一下得法，好好跟他谈谈。然而，这段时间正是夏季计划生育，忙得两脚不着地。没承想，这个老又闹事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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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件事情令安康耿耿于怀，就是堤坝下面那块农田的事情。大过后，安康到政府要救灾款，要到的都是跟别人一样。人家说，你家侄在政府，找他多要。反正救灾款都是专用的，不用在你上，就用在别人上，都是用。有两次，安康找有为，结果呢，钱没要到，还受了一肚气。从那以后，安康再没找过有为。

安康脖一扭，不理会有为，接着说：“你以为我这个小百姓不知？当官的，有哪个是净的？一路货！”

谁也没有意料到，第二天，当计划生育工作组的人到达安康家时，开门的不是安康，而是他的儿得福。得福的后，站着他的老婆。有人说，得福夫妻其实没走远，接到安康的电话，就回家了。也有人说，得福和老婆其实藏在省城，是有为连夜开车接回来的。总之，有为了工作，而且达到了目的。不过，事后有人告诉安康，有为只是他的堂侄，本不会受牵连，安康当场说：“他让我断绝孙，反正我没有他这个侄，我们家也没有他这个孙！”

“大伯，别说！”有为厉声制止说，“那样有什么好？简书记不是下去了吗？什么莫书记钟县长的，领导的事情你千万别说。”

“我再说一次，安康，你起来还是不起来？”

安康轻蔑地“哼”了一声，偏偏往下说：“噢，你以为，我不说就没人知？我告诉你，群众有睛，有耳朵，有心！”

“我也再说一次，不起来！”

有为劝说：“我知你有气，要骂，你骂我好了。以后，真的别说那些话，说了没什么好。”

不能一辈在外面东躲西藏，总要回到丰安的呀！我知，我这个镇长，没有给亲人带来什么好，相反还老让大家为难，我心里也不好受。可是，这是我的工作。我吃了这份粮，就得好份内的事情。您知不知？我也很难啊！大伯，无论如何，我还是想求您，打电话，叫得福他们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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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土机轰隆隆地响着，驾驶员握着刹把，随时准备往前冲。安康坐在推土机前的泥土中，一破草帽，赤着大脚，一泥。两个村上去拉他，安康年老，怕一拉散架了，又不敢太用劲。

“你息呀你，狗仔！”安康念叨起有为的小名，边哭边骂，“你说，现在当官的，哪个不为自己和亲人捞好？不说以前的简书记，就说现在的莫书记、钟县长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