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得了、远了，不说话也有十足的震慑力，让人轻易不敢靠近。

他没有文化，人也老了，不能再跟去打战，只能替将军着这些琐事，却连这些都办不妥当，一时很有些沮丧：“听太殿下，几日前似乎被萧少傅抱走了，再也不见回来。派去寻访解药的兄弟们今日也递回消息，寻访的能人奇士竟也如约好一般，一夜之间忽然全都失踪了……夫人、夫人怕是还要吃些日的苦。”

真该死，玄柯两剑眉凝成川，却仍捺着不悦：“可有去那藏阁与寻归打探过？”

“……一夜之间也成了空楼。”张大海拭汗，越发没了底气。

玄柯便不再说话，邃的眸向辽远天空望去。

青娘中的毒尽是世间罕见，那奇人隐士既能一夜之间全都消失，意图自是十分明显……分明是要他让青娘啊。玄天如今成了丧家之犬，必然没有心力去控制江湖人士；那能一夜间将所有旁门隐士了断者，除了向来不折手段的玉面夜叉，哪里还能有其他？

明白锻凌钰在暗迫，那握刀的手不由攥，刚毅容颜上难得浮起来一丝冷冽杀气。

直看得张大海脊背凉了凉。

这世间，你要走哪条路、要成为什么样的角，那都是命中注定了的。即便你如何拐着弯，老天爷最后都要将你摆回到冥冥中既定的那条。就如前的大将军，还不及正式登基，眉宇间已然一浑然天成的帝王威严，注定了的九五至尊，由不得你不敬他、畏他。

“唉……”张大海长长叹了气。

“将军、将军——”远忽传来一声疾疾呼，有瘦长的小后生一路叫着向这边跑近，却是安生派来的家阿左。

想是跑得急了，阿左呼哧呼哧直着气，见张大海瞪睛，忙改叫了声“皇上”，叫完了又吐了吐……好不别扭的称呼。

如今天下，能这般亲和对待自己的，也就余下一府家了。玄柯淡淡的，心中却有些温：“不必多礼，可是家中了事？”

他这几日忙着清除党、重建朝政，已然有三日未归，此刻看见家，耳畔便又响起女人苍凉而萎靡的“哧哧”浅笑，心里忽然着急起来。

小左一脸的焦灼，着气猛：“夫、夫人……她，这几日毒瘾竟是一日过一日，这会儿拿着碗片，直往自己手腕上割，我们都劝不住了，满手的血好生可怜……”

该死的，玄柯心中一痛，好似已然看到女人血迹斑斑的纤细手腕。小左一话还未说完，那威武之躯已然大步星消失在拐角。

……

城南将军府还是一如既往的朴素简约，门前立着两威武石狮，有老在清扫余雪，见将军回来，忙顿了扫帚弯腰施礼。只话还未，将军大的影早已风一般从边拂过。

瞅着那日渐消瘦的年轻帝王，老摇了摇。夫人嫌中气太多，总也不肯；将军不分日夜的劳国事，还要心中记挂着夫人，难得有罅隙回来一趟，偏偏夫人却又总也不肯见他，每每总将他挡于门外，自己把自己锁在那不大的屋里，懵了一般哭哭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