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惜。

他曾经想过，若是小徒儿知了真相离开，那他便放她走，总归是师徒一场，她伺候了自己三年，而自己，赠予她一些修为和小法术，算是互不相欠了。可后来，他于私心不想让她走，便瞒着她，想着她这么笨，能瞒多久便是多久，到时候……他也腻了，放她走便也无碍。

重羽重新将其抱在怀里，手掌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许是太过于舒服，又说了心里话，唐枣靠在师父的怀里，安静的像一只小猫儿，乖巧极了。

重羽没有再说话，他本就不善言辞，但如今心里却是明白的，小徒儿看起来呆呆傻傻的，却是一儿都不笨。

“不为师是不是仙君，以后都会对你好，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更不会……随便对你发脾气。”他想清楚了，他从未好好待过什么人，如今怀里的这个，却是应一辈好好着的。

听着重羽的话，唐枣自然是开心的，不过她认为，师父已经对她很好了。

“那师父，别提双修之事了，好不好？”师父虽是于好心，可这事儿她却不能接受，毕竟……师父快娶师娘了。

本是心情愉悦的，小徒儿的这句话，倒让重羽皱起了眉，刚刚才说要对她好，若是此刻，他说“不好”，岂不是说话不算数，可他心里……的确是一千个一万个不好。

双修是为了助她修仙，纯粹是一个借，这……只不过是他的私心。

他想让她完完全全属于她，如今她喜扶宴，若是同她双修之后，定是会喜自己的。

——他不想小徒儿心里还喜别的男。

重羽斟酌了一会儿，伸手了她的脑袋，柔声：“先不提，嗯？”等找个合适的机会，小徒儿这么乖，定是不会拒绝的。

“嗯。”唐枣开心的了，亲昵的蹭着自家师父的衣襟，却未察觉到，抱着她的师父，眸幽的不像话。

重羽稍稍低，悄悄将覆在小徒儿的发，心里想着：来日方才。

·

倚竹轩四周翠竹环绕，环境清幽，前还有一片澄净清澈的湖。一袭白袍的俊逸男，宽袖翩然，刚才便碰过的手，如今似是余温犹在，就连那香甜的枣香味，似乎未散去。

见司竹缓步而来，立迎了上去，仰：“你去哪儿了？”

司竹愣了愣，没有回答，袖中的手却是慢慢的收拢。

皱起了眉，好看的小脸有些微愠，语重心长：“你不说我也知，去找小枣了，对吧？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如今小枣是那人的徒儿，若是将他惹怒了，我可帮不了你。”

司竹眉宇柔和，微笑着摇了摇。

叹了一气，而后才小声：“我知你喜小枣，可是……可是司竹，你应该明白的，小枣她不会跟咱们走的。”

这里虽不是仙界，可那人却是修为极，由他亲自传授小枣法术，渡其修为，小枣怎么可能还会跟他们千里迢迢去常禹山拜师？如今舍不得小枣，才会在这之前来一趟此，算是别。

——此次一去，便是殊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