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一个字。

“唔，好吧。”

“再见。”

“再见。”

秦淮看着对面清新装潢的“辜苏没有书”。拿纸狠劲的去泪。了大衣，伸手拦下一辆租车。

这世上的确有不可言说。

、迷津（二）

刘储竞选的事差不多定下来了。他终于得了空。蓝盾的这公寓是局里给分的，他这几个月来很少住过来。加班来差不多半夜一两，也就回了家。只是现在是刘储一个人的家。苏皖走了，刘晚也搬去住了。通常他了家门也不开灯，凭着记忆和习惯摸黑到厨房，给自个儿倒一杯凉。就那么端着靠着门，站在窗前俯瞰沧州的夜，一杯凉能喝成冰碴。他能受到夜晚那被来往的车辆挤压的变形的空气，上升下沉。把枕垫在背后，一个人靠坐在床，慢慢完一烟。第二天早上醒来发觉自己连衣服也不曾脱，空气里也漫着烟。

他站在洗衣机前研究了半天，不大熟练的把衣服洗衣机里。从袋里掉一张发票。他拧开洗衣机，嘴里叼着烟，一手捡起来看，发现是很久以前给秦淮买那条红宝石的发票单。他竟恍惚的记不得是什么牌的，哪家店里购得的；又是一阵仔细查看。

其实刘储每晚一个人的时候，都想想她。想想那个年轻女孩的尾辫，想想她纯白细长的脖，想想她一条红小九分，不畏边的妻，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自己。想明明是她一次次的撞自己怀里，却不知从何时起，绑架了自己。

他还时不时想想从前那日复一日，而从未留意的日。回家总有，菜，电视机总是开着的。

苏皖是个很闹、喧吵的人。有她在边儿上，他会不由自主的皱眉看她打电话，很大声的叫嚷，生怕对方听不到，其实是自己耳朵不灵光。她吃饭会很响亮的拌嘴，刘储通常吃到一半就放下筷嘴。

但他想听听儿房间里时常传来的游戏声，叫杀声。但他现在听不到了。刘晚的房搬空了——

他一个人住在这样一所不没有声音的房。似乎两人搬走后，连带着连自己从前熟悉的、自家的气味也一同搬走了。是了，就是他们在的时候，自己也很少回家，房没染上自己的味。倒是这两年，床的白墙让自己熏得有些微黄。

他打算卖了这幢房，以苏皖的名义，算是补偿之一。

他拖自己在海的同学，给苏皖一海景小别墅，为她找了份收不错的工作。听说苏皖回了趟老家，就准备要搬过去，正要迁下来。

十年前刘储的大伯从狱中来就情大变。刘储因为苏皖，从没去看过他，只是在父亲走后的一年，也就是去年，也离世了。他随亲属们去火化他的尸骨，下葬时他也没有跪下，他静静站在一边看着大伯的儿跪了一排。不知怎么回事，觉得灵堂的骨灰味儿很重，呛得他嗓有些哑。

刘储随意了菜，吃完就开车去了沧州最大的商场。

秦淮正在打印邹正平的讲演稿，桌上手机突然震动吓得她手边的咖啡差打翻。

她抓起电话一看是刘储的，脑袋一懵，手里的动作也停了，打印机的声音也听不着了。愣了一秒钟急急索索的接起来。

“依依——”

“喂，刘储，我上班呢——”

“特别忙？”

“嗯，正给老板打印文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