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着了，醒来俊宏就走了，现在他在家里补觉。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陈小玥盼了回来，我穿着围裙给她开门，换拖鞋，她穿着我买的衣服，年轻了半岁，本来是一岁，只怪昨晚把睛哭得有变形。

“老婆，您听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你说一遍好吗？”我像搀老佛爷一样把她牵到沙发跟前，问。

陈小玥把风衣拖下来递给我，：“小方，你快如实招来吧。”

我乐得颠颠地说：“昨晚那个女的真的是我代驾的一个顾客，那天晚上公司实在不人手，我看着她住在咱们附近想着省下我回来的车钱，就送她过来，后来我把买给你的衣服忘在她车里了，没办法，又找她拿了回来，然后她说恰好要回家，就捎上我一段路。亲的，你是不知现在打车有多难。”

陈小玥笑盈盈地听我说完，然后脸突变：“难打车就可以看见门就往里钻是吗？咱没打车那钱吗？你送她回家就蹭那么一声香吗？还骗我比你妈岁数大，那可是妙龄少女，知吗？妙龄少女。”

我挂起衣服，继续解释：“那还不是怕你吃醋，我也没放在心上就随撒谎了。那香味不是她上的，是车上的，蹭到哪都是那味儿。”

陈小玥眯着睛摇摇：“真的？看着我的睛。”

“你别眯着啊，看不到。”我说。

她拍了拍我的：“你不用看我，我看你就可以。”

我们就这样看了好几分钟，最后她一睁说：“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还不快上菜，寡人饿得快不行了。”

那天晚上我没去公司，吃完饭和陈小玥去散了圈步，我最近一直都在公司忙到很晚，陈小玥说好像一连很久都只是在梦中见到我，我说那不是梦，她说：“我知，起码醒来还可以看见你。”

她这么说，把我一阵动。那天晚上我也没去公司，跟她缩在沙发上看碟，她说想喝，我就踢了毯而给她倒，第二次她想起来，我说我去倒，她白了我一说要上厕所，结果瑟瑟发抖地接了杯喝，还给我带了一杯，说：“老公，我不忍心冻着你。”

日如般远去，光似箭，得我们遍鳞伤，也让我们越发悍。宋军的小女儿三天两给他来电说要去动园看熊猫，我提前放了他的假让他回去过年，他叹息：“我这爹当的，要是仅仅能给孩带来娱乐功能，连个爹都能。”

李海南对自己还是那么好，上次车祸留下的疤痕已经随风而去，他上整形医院了个激光除疤手术，一平方厘米600，开机费就是500，他对此的解释是回家过年要去掉今年的晦气。林淑对他的举动表示全力支持，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他一脸都是疤对林淑其实有莫大的帮助，要拴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掏空他的腰包，划破他的脸，当然，前者是问题的关键。

五十六

年前我们吃了最后一顿散伙饭，俊宏在饭桌上首次直面八戒的问题，毫不忌讳地说了很多他和八戒的故事，以及八戒傍上的大款。李海南悄悄跟我说：“他敢说，证明快好了。”

我举杯对俊宏说：“辞旧迎新吧，兄弟，又不是你对不起她，别把自己疯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李海南说：“你赶给我振作一下，最近跟你说话都不敢太大声，为了我们默默的付，你也应该拿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