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谁？”

“林淑。”

这两人是从大一下学期勾搭上的，分分合合几百回。当时林淑是我们班的女班长，李海南被我们联合所有男生推选为男班长，为了节省公费开支，两人毅然决然开通了情通一号，后来由于互打电话免费，为了占中国移动的便宜，越聊越夜越，就彻底好上了。

李海南很少为儿女私情的事心烦，他的情观极富于诗意：不是敌人就是情人，看重的妞情人节以后搞定，搞定的妞情人节前分手，声称省下来的钱够开好几次房。正是由于他的品行，一度成为我们学校被女生拉到黑名单次数最多的人，大一到研三的女孩，谈他变。当然，也有那些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以为李海南就是一只，此起彼伏地投怀送抱，他虽然并不会所有都要，但那个数字还是一并纳谈资当中。基本上认识他的人睛一闭就能回想起他醉醺醺地说“老上过一百零八个女”时的神情。

我左思右想，板着指计算了半天问：“你们是大四上学期分手的吧？到现在怎么也有八个月以上了，八个月才发现？”

李海南摇摇喝酒：“她回家去了，好像是手续没办好。上个月回了一次昆明，我们吃饭喝了酒，她就在我那儿留宿了一晚。”

我听了一时之间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话说，批评他几句也是废话，事情都这样了，说多了也没意思，可安他几句，又有助纣为的影，只好靠在沙发上，看着满天板闪烁的激光。

李海南又发了一条很长的短信，说：“我叫她回来，把孩拿掉。”

“那她什么意思？”我尽量把声音控制到他能听到而别人听不到的分贝。

“她说想把孩生下来。”李海南痛苦地说。

我吓得一哆嗦：“那你什么意思？”

李海南把手指发：“我都他妈还是个孩，要什么孩啊。”

“林淑对你可是真好，你从你第一个女朋友想一遍，有谁能对你这样？你以为就你是孩，她不是？她比你还小半岁吧？”我靠近他的耳朵，说。

李海南听完闭上了睛，一语不发。

“这次她回来别让她回去了，昆明又不是找不到工作，我们也算准国际化都市，地接缅甸、越南、老挝、柬埔寨……”我想转移一些他的担忧，开一个小玩笑。

李海南显然不了解我的本意，说：“现在还扯个俅，昨天我就给她订好了机票，明天下午就到了，我不会让她回去的。”

切歌的间隙，我听见八戒给不知谁打电话，大概意思是告诉那人我们的地址，并叫对方过来，我赶抓机会打断了她：“你朋友要过来？”

“恩啊。”八戒。

“赶让他给我带吃的过来，随便个炒饭，我空腹喝酒，立地成佛啊。”我生怕她挂了电话，追着过去，估计电话那边都听到了。